习放学,骑自行车经过一段没有路灯的河堤,车链子突然掉了。
我蹲下去修,抬头的一瞬间,好像瞥见河堤下面站着一个黑乎乎的人影,笔挺地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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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吓得手一抖,链子也没修,推着车就跑,回头再看,那里空空如也。
还有几次,在拥挤的地铁站,在商场的人流里,那种穿着不合时宜的正式西装的感觉,一闪而过,混在人群里。
等我定睛去看时,又消失了。
原来,它一直都在。
“它……它为什么跟着我?”我的声音有些发颤。
刘瞎子沉默了片刻,反问道:“你家里,或者你认识的人里,有没有早年出去,再没消息的?或者是,出了意外,连尸首都没找回来的?”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东西狠狠砸中。
三叔。
我爸有个弟弟,我该叫三叔。
在我很小的时候,他就离开村子出去闯荡了,据说去了南边的大城市。
开始几年还有信寄回来,后来就渐渐断了音讯。家里人也托人找过,但人海茫茫,哪里找得到?
奶奶为此哭了好多年,后来家里就很少提他了,只当他不在了。
时间太久,连他的样子在我记忆里都模糊了。
只是隐约记得,他好像很喜欢穿得整整齐齐,似乎有过一件像样的西装,是当年出门时咬牙置办的行头。
“好像……好像有……”我喉咙发紧,“是我三叔……”
刘瞎子点了点头。
“执念深重,找不到归路,也找不到替身。血脉相连,气息最易牵引,他模糊了,你才能看见他。”
“那……那张照片……”我想起老槐树下捡到又被风吹走的残片。
“照片?”刘瞎子眉头微皱,随即又松开,像是明白了什么。
“那是‘凭依’,是他残存的念想,也是他困住自己的牢。脸没了,是‘名’没了,在这世上没了位置,也入不了轮回。”
他顿了顿,那双盲眼直直看向我:
“他一次次找你,不全是害你,或许……是想让你‘看见’,想让你记得,或者,想让你帮他‘回去’。”
帮他回去?
这四个字刺进我心里。
回哪里去?怎么帮?
“我……我该怎么办?”
“找到‘名’,”刘瞎子声音低沉,“找到他真正的‘名’,或者,找到他最后‘落脚’的地方。了了他的念想,他才能走。否则……”
他没说下去,但那未尽之意让我遍体生寒。
否则,他就会一直跟着我,直到我也变得和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