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星城跟江城挨得很近,高铁只要一个半小时就能到,但乔源还是不顾家人的挽留,提前了一天回到了学校。
家里是真待不下去了。
只是乔国庆缠着他打游戏其实还好说。虽然老爹人菜瘾大,上头了偶尔还会飙出几句脏话。
但乔源早已经习惯了。老妈就不一样了。
在得知乔源写论文就被教授奖励了三十万,交完税之后还有二十六万多后,整个人突然就不好了。
看他的目光都开始变得幽怨。
“啥?三十万?你们教授抢劫银行了?写篇论文就奖励这么多还得了?这下好了————
你本来就不喜欢跟家里联系。就靠生活费拿捏下你,现在你连生活费都不需要我们负担了。
乔源,以后妈要是想你了,你该不会都懒得回来了吧?”
人家当妈的都怕孩子以后赚不到钱,没出息。刘佳慧担心的却是孩子赚太多钱,以后不着家了。
人跟人的悲喜无法相通,每每都会在这种时刻具象化。
真的,家里多了个突然变得多愁善感的老妈,乔源是怎么待,怎么觉得难受。
便找了个理由落荒而逃。
让他欣慰的是,回到学校后寝室里三兄弟经过了国庆七天假期的冷静,明显便正常了许多。
虽然见了面还是一口一个义父的叫着,但起码没有争着帮他洗袜子了。
而且能看出他不在寝室这个假期,三个人明显过得不错,面色都比他离开之前红润了不少。
大概是少了些压力,胃口都能好上许多吧?
赶到学校就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多了,乔源放好行李跟室友们打了个招呼后,就匆匆去了食堂。
吃过饭后,他就打算去骆馀馨的办公室里开始思考最近困扰他好几天的一个问题。
待家里是真没法专注思考。
不管是乔国庆还是刘佳慧,都是放假就该休息的坚定践行者。
尤其是读了大学之后,他想在家专注的学习研究,享受的是高中生在家偷玩游戏一样的待遇。
而且现在乔源也被骆馀馨带得喜欢拿着一只粉笔看着黑板思考问题了。
虽然这个跟坐在桌前用笔跟纸没什么区别,甚至笔记本也能完美取代这些东西。
但那种感觉却是无法替代的,就好象思路能在黑白相间的世界里变得敏捷许多。
让他没想到的是,等他来到骆馀馨的办公室,门竟然是开着的。
推开门,便看到骆馀馨正坐在对面正在抬头看他。
四目相对,两人几乎同时开口问道:“你怎么来了?”
骆馀馨的嘴明显比乔源要快些。
“我怎么不能来?这好象是我的办公室吧?”
“我又不是这个意思,你不是去津卫了吗?”
“事情办完了,当然就要回来啊!谁让我命苦,还要教某人英语呢!你呢?
怎么不继续享受家里的温暖?该不是记错日子了吧,今年放八天,明天可还有一天假。”
“不想待家里了。”乔源言简意赅道。
“咋了?该不会是整天被催婚了吧?不对啊,你才二十一吧?不过要真是被催婚的话,以后放假回家,可以把我借你几天用用。”
乔源已经对骆馀馨这些虎狼之词免疫了。也懒得理会这女人的胡言乱语。
径直走进办公室,然后把小黑板往自己这边拖了拖,拿起粉笔开始在上面书写脑海中的推导结果。
现在不用避嫌了。
反正骆馀馨已经添加了老苏的课题组。
骆馀馨果然也毫不避嫌的凑了过来,盯着乔源写出的公式看了几眼,指了指最后一项下面的文本。
“这两个代表什么?”
“哦,想推导非凸领域?”
“之前有天晚上跟夏汐月一起散步,她说了一句话大概意思就是风吹过之后树的影子就好象重组之后的水墨画。
所以看似乱七八糟的事务,都可能有最舒服的组合方式。当时我就想到了噪声可能也是一样。
所以随机共振在非凸优化中的哲学内核其实就在于此。最优解可能就藏在噪声与结构的共振界面。
但有个问题,结构稳定性要求跟噪声渗透性要求存在矛盾。最舒服的组合方式明显是刚性流形。
如果流形维数高了,共振噪声就会破坏流形结构,从而导致模型坍缩,拓扑结构崩塌。”
乔源盯着黑板随口解释着。
“咦,没看出小夏还挺有诗意的。”
骆馀馨随口点评了句,然后飞快的进入了状态:“说白了,就是噪声要帮助梯度下降穿越势垒。
不过噪声太强会让收敛震荡,太弱就跳不出局部极小,也就没有意义,嗯————你说可不可以用谱分析确定一个最优σ?”
乔源侧头白了骆馀馨一眼,说道:“用谱分析需要知道目标函数的曲率信息吧?从哪找这些————”
说到一半乔源顿住了。
突然感觉自己回家一趟好象真有点变笨了。
前不久证明勒让德猜想的时候就用到了自适应谱技术————
“你是说通过动态监测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