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门锁被打开了。
一道昏黄的光线从门缝里挤了进来,勾勒出一个佝偻的男人身影。他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门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充满了复杂难辨的情绪——有愧疚,有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麻木。
“大丫,” 他开口了,声音很低,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屋里的人说,“别怪爹爹也不想这样”
“别再跑了,”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恳求,又像是威胁,“下次再被抓回来,就真的被打断腿了,爹爹也拦不住。”
“好好休息一下吧,”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中午就嫁给山神了。”
“下辈子别再投生做女娃了。”
说完,他不再言语,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门被轻轻带上,那把生锈的铁锁再次“咔哒”一声锁上。
整个屋子,重归死寂,只剩下寒风从墙缝里钻进来的呜咽声。
大丫?嫁给山神?下辈子别做女娃?
苏曦玥站在原地,浑身冰冷。结合刚才那道女声的控诉和门外男人的话,一个残酷而清晰的轮廓,在她眼前缓缓浮现。
她,以及她的同伴们,并没有真正结束战斗。他们陷入了一个新的、更诡异、更绝望的幻境。而在这个幻境里,他们似乎扮演着某个早已被注定了悲惨命运的角色。
嫁河神、嫁山神、被杀献祭
苏曦玥缓缓走到墙角,背靠着冰冷的泥墙滑坐下来。她看着自己这双纤细、瘦弱、布满薄茧和冻疮的手,感受着这具身体里微弱的生命力。
绝望吗?
是的,非常绝望。
但苏曦玥是谁?她不是那个会轻易认命的“大丫”。即使失去了所有力量,她的意志,她的头脑,还在。
自救。
那个声音最后的质问,此刻变成了她心中唯一的信念。
女子,凭什么不能活?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需要信息,需要计划,需要找到她的同伴们。
中午,就要嫁给山神了。
她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