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短刀刺入队友的胸膛,看着队友的身体软软倒下,鲜血染红了洁白的医疗袍。
“为什么……”戴翼的手指死死攥着“裂空”的弓身,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弓身的冰冷透过掌心传来,却无法冷却他心中的焦躁与悔恨。他想起十八年前的那场真实战役,当时也是这样——他明明瞄准了敌人的首领,却因为弓弦突然崩断,错失了致命一击的机会,最终导致三名队友为了掩护大部队撤退而牺牲。
幻境将当年的遗憾无限放大,空气中的血腥味似乎变得更加浓烈,队友倒下的画面在他眼前反复闪现,耳边仿佛还回荡着队友最后的呼喊。他紧紧咬着牙,眼眶微微发红,却没有让眼泪落下——他知道,此刻的焦躁与悔恨,正是幻境对他的考验。
戴翼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将“裂空”背在身后。尽管弓弦已断,尽管心中满是不甘,但他的眼神却渐渐变得坚定。他抬手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短箭,紧紧握在手中——没有弓弦,他还有双手;失去了远程优势,他还有近身格斗的能力。就算身处绝境,他也绝不会像当年那样,只站在原地悔恨,他要冲上去,用另一种方式守护队友,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绝不放弃。
战场东侧的断墙下,李柏双脚稳稳扎在满地碎石中,周身萦绕的灵力却因手中武器的异常而变得紊乱。他紧握着那柄陪伴自己多年的传说级长剑“无忧”,指腹反复摩挲着熟悉的剑柄纹路——这柄剑曾以“斩断烦恼、破除虚妄”闻名,剑身在阳光下会泛着淡淡的青光,挥砍时能引动清心灵力,不仅能破除敌方的幻术,更能在战斗中稳定持有者的心神,帮他多次从混乱战局中找到破局之机。
可此刻,“无忧”剑却没了往日的神采。剑身从护手下方三寸处齐齐断裂,断口处的金属茬参差不齐,还沾着黑褐色的血污与尘土,原本萦绕的青光早已消散,只剩下半截冰冷的剑柄被李柏攥在手中。他能清晰感受到,随着剑身断裂,剑中蕴含的清心灵力正一点点流失,连带着他体内的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杀!”一声粗哑的嘶吼从前方传来,三名敌方玩家手持长刀,朝着李柏猛冲过来。他们眼中满是凶光,显然是看出了李柏手中武器受损,想趁机将他击溃。
李柏没有退缩,他深吸一口气,握紧半截剑柄,迎着敌人的刀锋冲了上去。往日里,他手握完整的“无忧”剑,能凭借精妙的剑法格挡反击,剑光闪过便能逼退数人;可如今,失去剑身的剑柄只剩下短短一截,既无法格挡长刀的劈砍,也无法造成有效伤害。他只能凭借多年的战斗经验,不断闪避敌人的攻击,偶尔用剑柄顶端的金属凸起撞击敌人的手腕,试图干扰对方的动作。
但这样的抵抗终究显得苍白。左侧的敌人抓住李柏闪避的间隙,长刀带着凌厉的风声,朝着他的手臂劈来。李柏急忙侧身,却还是慢了一步——刀锋划过他的小臂,布料瞬间被划开一道大口子,鲜红的血液立刻涌了出来,顺着手臂流淌,很快染红了灰色的衣袖,甚至滴落在脚下的碎石上,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血花。
疼痛感顺着手臂蔓延开来,李柏的动作微微一滞。他低头看着手臂上的伤口,又看了看手中的半截剑柄,心中泛起一阵无力感。他想起十八年前的那场战斗,当时“无忧”剑也是这样突然断裂——那时他正守护着受伤的战友撤退,面对敌人的围攻,断剑让他失去了大半战力,若不是队友及时支援,他早已倒在战场上。
幻境将当年的场景复刻得无比真实,空气中的血腥味似乎变得更加浓烈,敌人的嘶吼声也愈发刺耳,仿佛在嘲笑他此刻的狼狈。李柏咬紧牙关,强忍着手臂的疼痛,将半截剑柄握得更紧。他知道,幻境是在考验他——考验他是否会因武器受损而动摇,是否会因困境而放弃守护的信念。
“就算剑断了,我还有手,还有心!”李柏在心中默念,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他不再执着于用剑柄反击,而是将剩余的灵力集中在脚下,凭借灵活的身法绕到一名敌人身后,左手猛地抓住对方的手腕,右手的半截剑柄狠狠砸向敌人的肘关节。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敌人的手臂瞬间失去力气,长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李柏趁机夺过敌人的长刀,尽管手感不如“无忧”剑顺手,却依旧握紧刀柄,朝着另外两名敌人冲去。剑光再次亮起,这一次,不再是“无忧”剑的青光,而是属于他绝不放弃的信念之光——哪怕武器断裂,哪怕身处绝境,他守护队友、坚守防线的决心,从未有过丝毫动摇。
问心幻境里的每一处细节,都精准复刻了十八年前那场战役的模样,没有半分偏差。地面上,焦黑的土块还沾着未干的血渍,一脚踩下去,能清晰感受到泥土里混杂的碎石与弹片,硌得脚底生疼;远处倒塌的城墙断壁上,还留着刀剑劈砍的痕迹、灵力灼烧的黑印,甚至能看到半截插在砖缝里的断箭,箭羽早已被硝烟熏成灰黑色;就连空中飘着的硝烟,都带着当年特有的、混合了草药与硫磺的味道——那是医疗队的急救草药被战火点燃后,与敌方火药交织的气息。
时间仿佛在幻境中倒流,将十二位老领导重新拉回了那个绝望的午后。那时的玄老还未满头白发,鬓角只染着些许霜色,却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