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我在此地等你。”
说完,他不再停留,领著晚萤,转身消失在瀰漫的雾气中。
听风崖。
当陈渊带著晚萤,穿过一道由瀑布掩盖的天然幻阵,来到洞府门前时,连他自己都不得不讚嘆韩厉所言非虚。
这里简直是一处世外桃源。
洞府开凿在千丈绝壁之上,外面是云海翻腾,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而且纯净无比,完全没有外界那种驳杂污浊之感。
洞府內里极大,石室、丹房、静室、药圃一应俱全,显然那位遗留下洞府的前辈,也是一位讲究人。
“师尊,这里————”晚萤看著眼前的一切,小脸上满是震撼。
这里的灵气,比寧家最好的修炼室还要浓郁十倍不止。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陈渊心情不错,他迅速检查了一遍洞府,在原有的禁制基础上,又布下了数重自己独有的警戒和隱匿阵法,將此地彻底打造成了一座铁桶般的堡垒。
三日后,韩厉如约而至。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显然为了凑齐那四十九种材料,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东西都在这里。”
他將一个储物袋交给陈渊,眼神里带著最后一丝期盼。
“等我消息。”
陈渊接过储物袋,只回了这四个字,便转身走入洞府深处,启动了所有禁制,彻底与外界隔绝。
新开闢出的炼器室內。
陈渊盘膝而坐,面前悬浮著那七柄暗淡的“七星剑”。
晚萤被他安排在另一间静室修炼,有重重阵法守护,安全无虞。
他没有急著动手。
而是闭上双眼,无形的道域——“万象归墟界”,悄无声息地展开。
並非十丈,也非十五丈。
道域的力量被他完美地收束在炼器室內,如水银泻地,瞬间包裹了那七柄短剑。
他根本不需要什么四十九种辅材,也不需要什么“五行轮转”之法。
那套说辞,只是为了抬高价码,並且掩人耳目的幌子。
他的“万象归墟界”,其核心便是“归墟”二字,能令万象回归本源。
区区驳杂的五行能量,在他的道域面前,只需一个念头,便能將其分解、湮灭,还原本质。
道域之力,小心翼翼地渗透进剑身。
那些盘踞在剑身经络中,如同铁锈般顽固的混乱能量,在“归墟”法则的冲刷下,开始寸寸消解,化为最原始的灵气粒子。
整个过程,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
然而,就在他准备將主剑內的最后一团污秽能量彻底净化时,异变陡生。
那团偽装成混乱能量的核心深处,一股极其隱晦,却又无比恶毒的意志,猛然反扑!
它不再是混乱无序的,而是化作一根淬毒的尖针,直刺陈渊的道域核心!
这绝不是天然形成的道韵污染!
是人为的!
陈渊心神剧震,道域之力瞬间暴涨,將那根“毒针”死死禁、碾压。
“噗”的一声轻响,那股恶毒的意志被彻底湮灭。
陈渊缓缓睁开眼睛,脸上再无半分轻鬆。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主剑的剑身,在那里,就在刚才那股意志爆发的地方,一道用神魂都几乎无法察觉的、极其微小的烙印,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扭曲的、散发著不祥气息的符文。
陈渊盯著那个符文,脑海中,从寧家得来的无数典籍信息飞速闪过。
最终,他的记忆定格在了一门早已失传的歹毒邪功之上。
《种魔心经》。
而这门邪功的最后一位传人,正是他此行的目標—一丹霞真人!
炼器室內,万籟俱寂。
陈渊的指尖悬停在那道扭曲符文之上,一寸都未曾落下。
他脸上的轻鬆与满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几乎凝固的平静。
丹霞真人。
《种魔心经》。
听风崖。
韩厉。
七星剑。
一个个看似毫不相干的名字与物件,在陈渊的脑海中,被一根无形的线飞快地串联起来,勾勒出一张精心编织、布满倒刺的恶毒罗网。
这哪里是什么前人遗府,分明是一处预设好的屠宰场。
而他,就是那头被诱饵引诱进来,即將被宰杀的肥羊。
韩厉的剑出了问题,这不假。
但问题的根源,根本不是云梦泽混乱的道韵,而是这道深植於主剑核心的魔道烙印。
它就像一株生长在法宝灵脉中的毒草,不断汲取著剑身的灵性,同时释放出混乱的能量波动,这才导致了七星剑灵性蒙尘,锋芒內敛。
丹霞真人此举,当真是好算计。
陈渊缓缓收回了手指。
道域之力如潮水般退去,那七柄短剑重新恢復了暗淡无光的模样,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跑
这个念头只在陈渊脑中闪现了一瞬,便被他彻底掐灭。
现在离开,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