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既然有人愿意替我们去探路,踩遍所有的陷阱,我们何乐而不为?”
他瞥了寧远一眼。
“你现在衝过去,就算能阻止他们,又能如何?”
“和他们在这外围打一场,拼个两败俱伤,然后等著下一次虚得等到六十年后?”
“还是说,寧道友有把握在黑水盟眾多高手的围攻下,安然进入黑风渊?”
一连串的反问,让寧远哑口无言。
他不得不承认,这位玄大师说的每一个字,都切中要害。
自己確实是乱了方寸。
“可是,万一他们成功了呢?”
寧远还是有些不甘心。
“那座上古传送阵,对我寧家————”
“他们成功不了。”
这次开口的是陆青瑶,语气斩钉截铁。
“没有虚空道痕”作为坐標信標,就算他们走运穿过了九宫挪移阵,也绝不可能定位並启动传送阵的核心。
“1
“他们最多,只能在黑风渊的外围和中层区域活动,拿走一些次要的宝物。”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而这个过程,他们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陈渊讚许地点了点头,这位阵痴在专业领域確实敏锐。
他放下酒壶,看似隨意地提了一句。
“况且,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寧远和陆青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
“黑水盟的人,找到我们的位置,未免也太精准了些。”
陈渊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们出城的路线,只有你我三人知晓。”
“就算他们在城外有眼线,这茫茫山脉,想要精准伏击一支由筑基修士组成的小队,也绝非易事。”
寧远的呼吸一滯。
他不是蠢人,瞬间就明白了陈渊话中的深意。
出城的路线,是他安排的。
只有极少数寧家的核心高层才知道。
如果不是巧合,那就意味著————
寧家有內鬼!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让寧远浑身发冷,比刚才得知黑水盟动手的消息时,更加心寒。
家贼难防。
若真有內鬼,那寧家在黑水盟面前,几乎是透明的。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渊將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却没有再多言。
有些话,点到为止即可。
说得太多,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猜忌。
他要的,只是在寧远心中埋下一根刺,让他对自己人產生怀疑,从而更加依赖自己这个“外人”。
“先找个地方,藏起来。”
陈渊站起身,拍了拍衣袍。
“既然要看戏,总得找个最好的位置。”
他的镇定,仿佛一剂强心针,让心神大乱的寧远强行稳了下来。
寧远深吸一口气,对著陈渊和陆青瑶郑重地拱了拱手。
“多谢大师和陆仙子点醒,是寧某著相了。”
他眼中的慌乱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决然。
“一切,便依大师所言。”
家族的內患,等此间事了,他回去之后,必然要掀个底朝天!
三人不再耽搁,由寧远在前方引路,速度比之前更快了几分。
约莫半个时辰后,他们翻过最后一座山脊。
前方的景象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巨大的盆地,方圆足有数十里。
盆地中央,是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谷,仿佛大地张开的一张巨口。
一股股黑色的煞气,从裂谷中升腾而起,在半空中匯聚成浓重的黑云,遮天蔽日,让这片区域显得阴森诡异。
即便是隔著数里之遥,也能感受到那股煞气中蕴含的混乱与不详。
那里,便是黑风渊。
而在裂谷的边缘地带,此刻正有数十道身影在忙碌著。
他们统一穿著黑水盟的服饰,在一片被清理出来的空地上,布置著一个复杂的阵法。
阵法的中央,竖立著一根约莫三丈高的黑色尖锥。
尖锥通体漆黑,表面鐫刻著血色的符文,正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
显然,那便是“破界锥”。
“他们要开始了。”
陆青瑶的声音有些凝重。
陈渊三人寻了一处地势极佳的隱蔽山坳,收敛了全部气息。
陈渊更是布下了一道小型的隱匿禁制,將三人的身形与气息,彻底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从这里,可以將下方黑水盟的动向,看得一清二楚。
只见一名同样戴著青铜鬼面,但气息远比之前那个筑基初期要强大数倍的黑水盟首领,走到了破界锥之前。
他似乎是筑基后期,甚至是筑基圆满的修为。
他对著身后眾人下达了命令。
数十名黑水盟修士立刻將自身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到地面的阵法之中。
嗡—
隨著灵力的注入,整个阵法亮了起来,一道道血色的光华流转,最终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