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
鬼面人亡魂大冒。
他终於明白,这个看起来最无害的老头,才是最恐怖的存在!
他想也不想,转身就逃。
“想走?”
陈渊平淡的声音响起。
他一步踏出,身影在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鬼面人身后,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仿佛只是在散步。
鬼面人只觉得周身空气一滯,仿佛陷入了泥沼之中,每移动一寸都无比艰难。
一股沉重、死寂的法则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让他体內的灵力都开始凝固。
“道————道域!”
鬼面人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他猛地回头,看到的,是陈渊那张古井无波的脸。
“你————你不是筑基初期!”
陈渊没有回答他。
一只手掌,轻轻地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搜魂。 庞杂而混乱的记忆,瞬间涌入陈渊的识海。
片刻之后,陈渊收回手掌。
鬼面人的身体,如同被抽乾了所有精气,化作一具乾尸,摔落在地。
寧远和陆青瑶,都停下了动作,怔怔地看著这一幕。
前后不过十数息的功夫。
一名筑基初期,两名练气圆满的黑水盟邪修,就这么————全灭了。
尤其是寧远,他与那鬼面人交手数招,深知对方实力不弱,手段诡异,自己就算能胜,也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可在这位“古玄”大师面前,对方竟连一招都撑不住。
那无声无息抹杀神魂的手段————
那瞬间禁錮筑基修士的诡异场域————
寧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位玄大师,到底是什么来头?
陆青瑶清冷的眸子里,也第一次露出了凝重。
她看不懂陈渊的手段,但她能感觉到,那种力量的本质,远超普通的灵力范畴,似乎————触及到了法则的层面。
陈渊处理完三具尸体,將战利品收起,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过身,看向寧远和陆青瑶,声音依旧平淡。
“看来,我们得快一点了。”
寧远回过神来,连忙拱手,语气比之前恭敬了数倍。
“大师神威,寧某佩服。”
“从刚才那人的记忆里,我找到了一些东西。”
陈渊没有理会他的恭维,直接拋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黑水盟的人,並不需要定魂神水”。”
“他们手上,有一件名为破界锥”的古宝,可以强行撕开九宫挪移阵的一角,虽然只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但也足够他们的人进去了。”
寧远和陆青瑶的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时候?”寧远急切地问。
陈渊的目光,投向了远处黑风渊的方向,那里的夜空中,似乎有一层若有若无的黑色煞气在翻涌。
“他们已经动手了。”
陈渊那句“他们已经动手了”,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夜色山林。
寧远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握著剑柄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破界锥————强行撕开————大师,那我们必须立刻赶过去,绝不能让他们抢先!”
他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焦急。
寧家数代人的谋划,百川城的安危,全都压在他一人身上,由不得他不乱。
“急什么。”
陈渊的声音平淡无波,与寧远的焦灼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踱步到一旁,拂去一块山石上的尘土,自顾自地坐了下来,那姿態仿佛不是在凶险的野外,而是在自家后院。
“大师!”
寧远有些不能理解。
倒是陆青瑶,在最初的错愕后,清冷的脸上反而浮现出一抹异样的神采,那是一种阵法师遇到顶级难题时的专注与痴迷。
“破界锥,以点破面,用至刚至纯之力强行撕裂空间法则的节点。
她没有理会寧远,而是自言自语般地分析起来。
“这种上古古宝,本身就是一把双刃剑。九宫挪移阵是活阵,其空间法则是流动的。用破界锥强行攻击,就像拿大锤砸一个精密的水钟。”
她抬起头,看向陈渊和寧远。
“或许能砸开一个口子,但巨大的衝击力必然会引发阵法內部不可预测的连锁反应。”
“空间乱流,法则错乱,甚至是大范围的坍塌。”
“他们打开的,可能不是一条通路,而是一扇通往死地的门。
,寧远听得心头一跳,焦躁的情绪被这番冷静的分析浇熄了些许。
他看向好整以暇的陈渊,终於品出了一点別的味道。
“大师的意思是————”
“坐山观虎斗。”
陈渊吐出四个字,伸手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壶酒,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黑水盟家大业大,想必派来的人手不会少。”
“黑风渊里有什么凶险,我们谁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