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尸山血海的中央,浑身浴血,却毫不在意。
他闭上眼睛,细细感受著体內那股澎湃的气运洪流。
爽!
前所未有的舒爽!
气运加身,仿佛给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那些海量的气运不仅冲刷著他的经脉,滋养著他的丹田,更仿佛一种催化剂,让他的悟性得到了惊人的提升。
过去修行《龙煞霸体》时一些晦涩难懂的关窍,此刻竟如掌上观纹,清晰无比。就连那《厚土蕴灵真诀》中关於道种蕴养的法门,也在脑海中灵光乍现,生出诸多新的理解。
这是一种近乎顿悟的感觉!仿佛之前所有积累的知识和困惑,都在这股庞大的气运推动下,被瞬间融会贯通。
这不仅仅是灵力的积累,更是道行理解上的飞跃。
这场战爭,果然是他的机缘!
许久,陈渊才睁开眼睛。
他转过身,看向自己那些若寒蝉的手下。
他的斥候副手,正扶著墙壁,吐得昏天黑地。
其他人的表现,也差不了多少。
只有那些本就是孙德才心腹的修士,表现得要镇定一些,他们看向陈渊的眼神里,恐惧之中,又多了一丝狂热。
陈渊没有说话,只是缓步走到了那名斥候副手面前。
那副手感觉到有人靠近,抬起头,看到陈渊那张沾著血跡的脸,嚇得魂飞魄散,差点瘫倒在地。
陈渊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他伸出手,亲切地拍了拍副手的肩膀,帮他擦掉了嘴角的污物。
“吐完了?” “感觉——好点了吗?”
斥候副手浑身僵硬,任由陈渊的手拍打著自己的肩膀。
那只手明明不重,却让他感觉像压了一座山。
“好———好多了————”他结结巴巴地回答。
“那就好。”陈渊的笑容不变,“刚才的表现,我很不满意。”
副手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在战场上,仁慈和犹豫,是最大的原罪。”陈渊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今天,你们对他们仁慈,明天,死在战场上的,就是你们自己。”
“我带你们出来,不是让你们郊游的。”
“我是带你们来发財,来活命的!”
他鬆开手,后退一步,视线扫过所有人。
“孙德才死了,这些溃兵也死了。现在,这鬼哭坳里的一切,都是我们的。”
他一脚踢开身边的一具尸体,露出了尸体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
“他们的储物袋,他们身上的法器,丹药,灵石———全都是我们的!”
“还有他们没来得及的军功!”
这句话,像是一针强心剂,注入了这些几乎被嚇破胆的修士心中。
军功,资源他们冒险出来,不就是为了这些吗?
看著眾人眼中开始浮现的贪婪,陈渊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恐惧,是最好的鞭子。
而利益,是最好的韁绳。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打扫战场。”
“所有战利品,统一上交。然后,我会根据你们刚才的表现,和接下来的功劳,进行分配。”
他特意看了一眼孙德才那几个最先投诚的亲信。
“谁最忠心,谁最卖力,谁拿到的,就最多。”
“至於那些缩在后面,连刀都不敢拔的废物—””
陈渊的语气,陡然转冷。
“我不养废物。”
所有人心中都是一个激灵。
这句话的潜台词,谁都听得懂。
“还愣著干什么!”
那名斥候副手,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用尽全身力气大吼一声,然后不顾身上的狼狈,第一个冲向户堆,开始疯狂地搜刮储物袋。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惊醒。
求生的欲望和对资源的贪婪,瞬间压倒了所有的不適和恐惧。
一时间,整个峡谷都动了起来。
原本死寂的修罗场,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丰收”现场。
陈渊满意地看著这一幕。
他要的,恭是一群绵羊,而是一群亏话的恶犬。
现在,这些狗的疗牙,已经被他磨礪出来了。
他自己则走到孙德状的尸体旁,將其储物袋和那面四象锁灵阵的阵盘收了起来。
神识探入储物袋,亢面的东西让他眼晴一亮。
光是中品灵石,就有上千块,各种丹药、符篆更是恭计其数。
恭愧是筑基长老的限腹,身家果然丰厚。
除了这些,他还发现了一枚玉简。
陈渊將神识沉入其中,片刻后,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表情。
这玉简亢,记录的恭是什么功法秘术,而是一本帐。
一本详细到令人髮指的,刘长青一脉,贪秉宗门资源,暗中培养私兵,构陷同门的黑帐。
孙德状,居然还留了这么一手。
这是他用来保命的底牌,万一哪天刘长青要对他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