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纸,一点点把喜欢的东西都收起来,寄给远方的人。
第二天下午去取照片,莉莉刚接过相册就迫不及待翻开,指尖划过照片里的角楼飞檐:“你看这光影,比我想象的还好看。”
她把其中一套抽出来,小心地塞进信封,“这沓寄给爸妈,那沓我要贴在日记本里。”
回去的路上,她举着张两人在天坛祈年殿前的合影,阳光正好落在两人脸上,笑得眯起了眼。
“尼克,”她说,“等我们老了,就把这些照片拿出来看,你再给我讲每个地方的故事,好不好?”
土豆心里一动,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啊,到时候我不光讲故事,还带你再走一遍,给你当导游。”
胡同里的风带着槐花香吹过,莉莉把照片抱在怀里,像抱着一整个夏天的宝藏。
这天傍晚,土豆和莉莉带着海婴从公园回来,小家伙一路上都蔫蔫的,没像往常那样追着蝴蝶跑。
刚进院门,海婴就甩开土豆的手,往顾从卿怀里一扑,带着哭腔喊:“爸爸,我要上托儿所!”
顾从卿愣了一下,摸了摸儿子的头:“这不是跟叔叔和莉莉阿姨玩得好好的吗?怎么突然想去托儿所了?”
海婴揉着眼睛,眼泪吧嗒吧嗒掉:“不好玩!
叔叔总跟莉莉阿姨说话,不理我!
我想乐乐了,想跟他们玩拍手游戏!”
土豆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这几天带莉莉逛景点,确实没太顾上海婴,小家伙大多时候都是自己蹲在路边看蚂蚁,或者缠着莉莉问东问西,大概是真觉得闷了。
莉莉蹲下来,帮海婴擦了擦眼泪,用刚学会的中文说:“对不起,海婴,下次我们带你去看猴子,好不好?”
海婴把头扭到一边:“不要!我要托儿所的滑梯!
要吃张老师给的山楂片!”
周姥姥从屋里出来,听见动静就明白了,笑着说:“这孩子,跟你叔叔小时候一个样,玩两天就惦记小伙伴了。”
她冲顾从卿使了个眼色,“明天就送去吧,跟同龄人在一块儿,比跟着咱这些大人热闹。”
顾从卿点头:“行,明天我就送你去。
不过得跟叔叔和莉莉阿姨说再见哦。”
海婴立刻不哭了,脆生生地说:“再见!”
转头又补充,“叔叔,你要给我带英国的糖!”
第二天一早,海婴背着小书包,精神头足得很,拉着顾从卿的手就往外走,临走前还冲土豆和莉莉挥挥手:“我去托儿所啦!
晚上给你们带小红花!”
看着他蹦蹦跳跳的背影,莉莉忍不住笑:“小孩子的世界真简单,昨天还哭鼻子,今天就开心了。”
“可不是嘛,”土豆伸了个懒腰,“这下咱能清净点逛了。
不过说真的,少了个小尾巴,还挺不习惯的。”
正说着,周姥姥端着盘饼干出来:“别惦记他了,你们今天想去哪儿?
我听说北海的荷花正开得旺。”
土豆看向莉莉,她眼里闪着光:“去北海!
我还想划船。”
两人走在胡同里,没了海婴在旁边叽叽喳喳,忽然觉得安静了不少。
他们并肩往前走,影子被拉得长长的,像在说——这个夏天还长,他们有足够的时间,慢慢看遍这四九城的风景。
……
会议室里的冷气开得正足,顾从卿刚把一份整理好的岗位职责说明书放进文件夹,就见部长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在座的人。
长条会议桌旁,司长们手里的笔都停了下来,空气里只剩空调的嗡鸣。
“接下来有项重要任务,”部长的声音沉稳有力,“葡国那边传来消息,关于赌城回归的交涉,要正式提上日程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顾从卿身上,“顾副司,你在外交领域有经验,对国际事务也熟,这事儿你跟进一下,把你的心得给同事们讲讲,大家一起把准备工作做扎实。”
顾从卿坐直了身子,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他刚回部里三个月,从熟悉岗位到理顺同事关系,全靠一股子较真劲儿,如今桌上的文件夹里,每个同事的分工、过往项目的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此刻听见“赌城回归”四个字,他眼里闪过一丝锐利,随即点头:“是,部长。
我会尽快整理相关资料,下周给大家做次专题分享。”
旁边的老司长笑着插话:“小顾这效率,真是没的说。
前阵子刚把咱们司的陈年旧账理得明明白白,现在又接这硬仗,年轻人就是不一样。”
“您过奖了,”顾从卿谦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