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顾从卿心里一暖,连忙道谢:“谢谢您,她自己想先在家休整一阵,陪陪孩子,之后的事再看。
有需要的话,我再向您请示。”
从部长办公室出来,走廊里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窗落在地板上,亮得晃眼。
顾从卿脚步轻快了不少,这几年的紧绷终于可以松一松,不是卸下责任,而是带着更踏实的底气,迎接新的开始。
办公室的同事们见他出来,纷纷笑着打招呼:“顾参赞,欢迎回家!”
顾从卿笑着回应,心里清楚,这“回家”二字,不止是回到四九城的院子,更是回到了这片需要他、也值得他为之奋斗的土地上。
签约仪式的日子越来越近,而属于他的新征程,也即将在故土的暖阳里,缓缓拉开序幕。
顾从卿在跟同事们叙旧时,四合院这边已经热闹起来。
周姥姥和周姥爷正收拾行李呢,就听见墙根下晒太阳的张奶奶直着嗓子喊:“老周大哥和大嫂子可算回来了!”
张奶奶扔下手里的毛线活,颠颠地跑过来,围着周姥姥转了两圈:“大嫂子,您这气色可比走的时候还好!
在国外净吃好的了吧?”
看孩子的李爷爷也凑过来,看着他们的大箱子:“这是带回来多少宝贝?
我就说嘛,你们准得回来,金窝银窝不如自家草窝!”
周姥姥笑着拍张奶奶的手:“快别打趣我了,在那边哪有家里舒坦?
你看这胡同,这院子,怎么瞧怎么亲。”
她往院里指了指,“我走的时候托付你们照看院子,真是麻烦了。”
因为顾父顾母都忙,所以家里也拜托了这些老邻居们帮忙盯着些。
“麻烦啥!邻里邻居的!”
刘春晓抱着海婴进了她和顾从卿的房子,炕上铺着新换的褥子,是顾母提前晒过的,带着阳光的味道。
海婴一沾炕就乐了,蹬着小腿要下来,扶着炕沿摇摇晃晃地走,嘴里喊着“走,走”。
周姥姥打开一个小箱子,拿出从伦敦带回来的巧克力,分给院里的孩子们:“来,尝尝洋糖,甜着呢。”
孩子们接过糖,脆生生地喊“姥姥好”,周姥姥答应着,眼里的笑意比糖还甜。
李爷爷蹲在院里,看着周姥爷手里的英国烟盒,啧啧称奇:“这洋烟盒做得真精致,比咱的烟盒好看。”
周姥爷大方地把烟盒递给他:“送你了,留着当念想。
我跟你说,那边的烟不如咱的旱烟够劲,还是咱这烟叶好。”
周姥姥靠在门框上,看着这热闹的景象,忽然觉得眼睛发潮。
在伦敦再好,也没有这胡同里的烟火气暖心。
洋楼再大,也不如这四合院里的邻里情实在。
她回头对周姥爷说:“你看,还是家里好。”
周姥爷笑着点头,往烟袋锅里装着烟丝:“可不是嘛,这才叫过日子。”
周姥爷刚把房间里的烟袋锅摸出来,顾父就从里屋拎出个小纸包:“爸,早给你备着呢,今年新收的烟叶,够你抽一阵子。”
周姥爷眼睛一亮,接过来凑到鼻尖闻了闻,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还是这味儿地道!”
他往烟袋锅里塞烟叶,手指抖得有点急,烟丝撒了点在裤腿上也顾不上拍,就着院里的火柴“呲啦”一声点上,猛吸了一口,烟圈从鼻孔里慢悠悠飘出来,他舒服得直眯眼:“得劲儿!”
周姥姥扭头看见这一幕,翻愣他一眼:“刚进门就抽上了?
我还当你在英国待一年,把这毛病给戒了呢!”
她放下碗,往门口指了指,“去去去,院门口抽去,别把我重孙熏着,这孩子闻不得烟味儿。”
周姥爷咂咂嘴,舍不得把烟袋锅从嘴里拿出来,含糊地嘟囔:“就抽一口,解解馋……”
嘴上这么说,身体却诚实地往门口挪,走到门槛边还回头瞅了瞅,见周姥姥瞪着他,赶紧缩了缩脖子,背着手往外走,活像个被家长训了的孩子。
张奶奶在旁边看得直乐:“周大哥这烟瘾,还是这么大。
在国外没抽上,回来可得好好补补。”
周姥姥哼了一声:“补啥补?抽烟没好处,我看他就是欠管。”
话虽这么说,眼里却没真生气,“也怪,在那边一年都没抽,回来倒像是憋坏了,可见还是家里的东西勾人。”
海婴大概是听见“烟”字,小脑袋往门口扭,嘴里喊着“太姥爷……太姥爷……”
周姥姥赶紧把他转过来:“咱不理他,让他去抽烟,回头呛着他自己。”
院门口,周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