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描的光束似乎掠过了他们藏身的区域,没有停留。拿平板的人低下头,对同伴说了几句,两人似乎没有发现异常,转身走回了那扇金属门。门再次滑闭,平台重归寂静。
又等了几分钟,确认对方没有再次出现后,阿亮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他们在这里有据点,意味着对这片区域有一定程度的控制或监控。”阿亮看着导航仪上距离“回响谷地”已不远的标记,“沈工如果靠近这片区域,很可能已经被发现,甚至”
他没有说下去,但苏眠明白他的意思。沈伯安一个人,没有武器,没有隐蔽经验,在这样危险的环境里,处境堪忧。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苏眠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焦急,“这个前哨站要绕过去吗?”
阿亮研究着水道图和眼前的地形。主河道向左拐弯后,会继续向前,按照陆云织的说法,最终通往靠近“回响谷地”外围的出口。但如果直接走主河道,势必要经过那个平台的正前方,虽然有一段距离,但在对方有可能拥有水面监测设备的情况下,风险很高。
他的目光落在岩穴深处。那里并非完全封死,似乎有微弱的空气流动,暗示着后方可能有其他通道。
“不走主河道。”阿亮决定道,“看看后面有没有路。这种天然岩穴,有时会连接着更小的支流或裂缝。”
他重新启动小艇,以最低功率,缓缓驶向岩穴深处。果然,在绕过一块巨大的钟乳石柱后,前方出现了一条狭窄的、被水流覆盖的缝隙。缝隙宽度仅比小艇宽出少许,高度也很低,需要低头才能通过。水流从此处流入,说明它是与主河道相连的支流。
导航仪上没有任何关于这条缝隙的记录,地图显示此处是实心岩壁。
“未知水道。”阿亮检查了小艇的尺寸和缝隙的宽度,评估风险,“能通过,但里面情况不明,可能更窄,可能有障碍,也可能是死路。”
“主河道风险明确,但可能暴露。这条路未知,但可能避开耳目。”苏眠看着那黑黢黢的缝隙入口,“选未知。”
阿亮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没有时间犹豫。他调整小艇角度,操控着这艘小巧的船只,小心翼翼地驶入了那道狭窄的缝隙。
进入的瞬间,压迫感陡增。两侧湿滑的岩壁几乎擦着艇身,顶部垂下的石笋有时需要用手轻轻推开。光线完全消失,阿亮不得不打开一支功率调到最低的强光头灯,昏黄的光束切开浓稠的黑暗,照亮前方不足五米的水面和嶙峋岩壁。水流在这里变得湍急了一些,带着小艇不由自主地向前,需要不断微调方向防止碰撞。
通道并非笔直,而是蜿蜒曲折,时而宽阔些许,时而狭窄得令人窒息。水温似乎比主河道更低,寒意透过艇身渗透进来。空气中弥漫着更浓郁的矿物和某种腐朽植物的气味。
航行了大约十分钟,就在苏眠开始怀疑这条支流是否会永无止境地延伸下去时,前方出现了变化。
水流的哗哗声变大了,并非湍急,而是变得空灵,带着回音。头灯的光束照到的不再是近在咫尺的岩壁,而是骤然开阔的空间。
他们驶出了狭窄的裂缝,进入了一个相对宽敞的地下洞穴。洞穴不算大,中央是一个深潭,他们所在的支流汇入其中。洞穴顶部有裂隙,透下几缕极其微弱的、不知来自何处的天光(可能是更上层废墟的缝隙),勉强勾勒出洞穴的轮廓。ez小税惘 蕪错内容潭水幽深,呈墨绿色,不见底。
而在潭水的另一侧,靠近岩壁的地方,赫然有一个人工开凿的、向上延伸的阶梯入口。阶梯是粗糙的水泥材质,很窄,仅容一人通行,入口处散落着一些杂物——一个破损的防毒面具,几个生锈的空罐头,还有一串清晰的、沾着泥水的脚印,从水边延伸向阶梯,脚印较新。
“有人从这里上去过,时间不长。”阿亮将小艇靠向那片岸边,熄火。他仔细观察脚印,又看了看阶梯上方的黑暗,“脚印只有上去的,没有下来的。可能还在上面,或者有别的出口。”
苏眠的心跳加速。“是沈工吗?”她看向那些杂物,防毒面具和罐头都是旧时代常见的款式,不像是“老板”或灵犀精锐部队的装备。
“可能性很大。他携带的补给里,有类似的老式罐头。”阿亮低声道,率先跨上岸边湿滑的岩石,并伸手扶住苏眠。苏眠忍痛站定,目光紧紧锁定那向上的阶梯。
阶梯陡峭,盘旋向上,消失在视线尽头的黑暗里。阿亮拔出了手枪(仅剩两发子弹),检查了一下能量,示意苏眠跟在身后,保持距离。
攀登开始。阶梯湿滑,布满青苔,必须手脚并用。苏眠的腿伤使得每一次抬腿都如同酷刑,她咬紧牙关,额头很快渗出冷汗,但一声不吭,紧紧跟着阿亮的身影。
向上大约攀爬了三十多米,阶梯似乎到了尽头,连接着一条水平的、低矮的甬道。甬道是粗糙开凿的岩石通道,仅容人弯腰通过,地面同样湿滑。脚印在这里变得模糊,但依然指向甬道深处。
阿亮示意苏眠稍等,自己先弯腰进入甬道,探查了前方十几米,确认没有埋伏或陷阱,才招手让她跟上。
甬道并不长,大约二十米后,前方出现了朦胧的灰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