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冷的空气从四面八方向著中心涌来,不知为何,比起之前,这里的空气变得更冷了一点,甚至让身体都有些微微发僵。
掌心一抹浅蓝色的光芒闪过,覆盖在身体上,但即使是加上了水火不侵咒,周围的空气依旧有些寒冷。
这才是这座金字塔真正应该拥有的温度吗?
或者说,是有他在的时候,才会拥有的温度?
身周的银白光芒逐渐散去,埃文斯抬起头,望向前方的廊道。
眼前的廊道已经变得和几分钟前有些不同,墙壁上那幽绿色的火焰正在剧烈的燃烧著,有的甚至已经烧到了天板上。
除此之外,埃文斯还能感觉到,四面八方都隱隱传来一股股视线,那些视线带著怨恨、恶毒、
甚至贪婪,可他望向那些视线传来的位置,却发现那些位置只有墙壁和天板,仙子的危险预知也没有传来任何感应。
但如此多的变化,这廊道中竟然没有出现什么危险的怪物,倒是让埃文斯觉得有些奇怪。
原本他已经做好了一进来就要面对一窝蜂怪物的准备了,毕竟如果他的猜测没有错,金字塔会出现这样的变化,完全是因为他之前的所作所为。
可他走了这么长时间,却一只怪物都没看到,明明在外面都开始不断生成了,怎么一到里面,反而转性子了?
带著疑惑,埃文斯继续朝深处走去,可越走,心中的疑惑就越深。
来到那两条廊道的交叉口,埃文斯没有什么犹豫,直接选了左边的那条路。
和之前不太一样,这条原本十分昏暗的廊道,现在也充满了幽绿色的火光,甚至能直接看到廊道尽头那一间接著一间的房间。
可穿过了好几道房间后,廊道中除了变得更冷了些许之外,依旧没有任何变化,让埃文斯愈发摸不著头脑。
虽然他之前也猜测过,廊道中的怪物有可能是以负面情感为引,来选择目標的。但这四面八方的视线已经全都在他脑袋上了,数量之多甚至已经对他的精神造成了些许压迫。
总不能说,那群东西在没得到负面情绪的时候只能看著,不能做出攻击吧?
再或者,他之前想错了,四面八方传来的视线,其实並不来自那些从黑雾中凝聚出来的怪物?
可如果这样,就意味著他接下来除了要应对那些怪物外,还要警惕其他有可能存在的敌人。
喷,不管怎么说,都是件麻烦的事情。
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埃文斯愈发小心的观察著四周,连前进的脚步都放慢了些许。
虽然有著仙子的危险预知,但他在得到这个天赋的第一天,就被他那只已经成为女皇的仙子朋友警告过,不要永远依靠危险预知这个能力。
毕竟危险这种东西难以量化,而且神奇动物的能力並不是无法被屏蔽的,即使是它们那一支並不算庞大的仙子部落,也曾经出现过掠食者想办法绕过了危险预知,捕猎仙子们的情况。 即使他得到的能力有经过天赋的增强,也不能百分之百的认为,危险预知没有触发,就没有任何危险存在。
“呼”
他现在所处的是一个巨大的房间,两边幽绿色的火焰不断燃烧著,將周围的一切都染上了那种诡异的绿色。只可惜那些火焰並没有任何温度,没法驱散廊道中那彻骨的阴寒气息。
走到这里,即使是身上附带著水火不侵咒,那股阴寒都有些令人不適。
皱了皱眉,埃文斯短暂的停住脚步,將手伸进口袋,从里面掏出了一件斗篷披在身上,感觉暖和一点后,才继续迈开腿,朝著前方走去,打算探索一下这间房间。
可没走两步,他忽然再次停住了身体,猛地看向一旁的墙壁,之前走了那么久,这里的墙壁都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变化,最多也就是砖块的大小不太一样。
但现在出现在他眼前的,却是一副看上去有些抽象,但规模十分庞大的壁画。
壁画的最开始,是一片断壁残垣,几个手握权杖的人屹立於废墟之中,由於壁画的风格,埃文斯看不太懂他们的表情,但这样的场面,显然不是什么幸福的故事。
而伴隨著画面开始移动,后面出现的一切也证实了埃文斯的猜想。
一群衣衫槛楼的人穿过一片又一片的废墟,他们的人数越来越少,身上的衣服越来越破旧,甚至就连前方那几个手握长杖的人,也少了不止一个。
但他们好像有著某个十分明確的目標,即使少了这么多的人,也没有一个人停下脚步。
直到,他们来到了他们最终的目的地。
那是一片丰饶的平原,有著数不清的食物,他们在此休养生息,壁画中的人数不断增多,城池拔地而起,武器和盾牌也在画面中的一侧开始堆积。
终於,可能是觉得积累的足够多了,几位握著权杖的人站起身,带著人们,开始了一场远征,他们回到了曾经的废墟,和一个又一个军团廝杀,血液在地面上堆积成河,战爭不断持续著,他们不断死去,又不断有人加入进来,像是永远不会停歇。
直到,他们最终贏下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