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公子!”二人接过,郑重收好。
“记住,你们的身份,是游历至此、寻找机缘的散修。十万大山妖族刚刚经历大变,对外来者极为敏感,尤其是人族。万不得已,不要暴露实力,更不要暴露与我的关系。”陆承运再三叮嘱。
“是!”
当夜,陆凌霄和战铁心便悄然离开了妖神山,借助陆承运赐予的敛息符和伪装法器,化作两名普通的豹妖,向着东北方向的天鹰原潜行而去。
陆承运则继续留在净厄营,主持救治工作,同时通过石坚,密切关注着十万大山各处的动静,尤其是关于“人族潜入”的风声。
数日后,并无其他人族修士的进一步消息传来,仿佛那几股潜入的人族修士凭空消失了一般。但陆承运却不敢放松警惕,他知道,越是平静的水面下,暗流可能越是汹涌。
净厄营的救治工作,已进入尾声。大部分侵蚀不深的妖族已被救回,只剩下最后十几名侵蚀极深、几乎完全魔化、救治希望渺茫的妖族。这些妖族,已被邪力彻底侵蚀了神魂,身体发生了恐怖的异变,长出骨刺、鳞片、脓包,失去了所有理智,只剩下疯狂的杀戮欲望,被单独关押在特制的玄铁牢笼中,日夜嘶吼。
长老会已达成共识,对这些人,只能予以“净化”(处决),以免邪力扩散或他们彻底魔化后为祸。陆承运虽然惋惜,但也知这是无奈之举。他亲自检查了这些妖族,确认确实回天乏术,便同意了长老会的决定,由鬼面蛛母的刑战司执行。
这一日,就在最后一批“神恩侵蚀者”被集中“净化”后,陆承运正与木黎长老商讨后续调养事宜,一名血狼部的信使匆匆赶来,带来了血獠的口信。
“风擎长老,血獠长老请您即刻前往长老会大殿,有要事相商。”信使语气急促。
陆承运心中一动,点头道:“好,我稍后便到。”
他略作收拾,交代了石坚几句,便带着两名亲随(实则是石坚安排的黑鸦部好手),前往建在妖神山半山腰、原本属于裂天一处行宫、如今被改为长老会议事大殿的“同心殿”。
大殿内,气氛有些压抑。血獠、蚀骨蚁后、鬼面蛛母、铁背山猪王四位首席长老已在座,木黎、玄阴、啸风三位也在。除了他们,下首还坐着几位气息不俗的妖族,看服饰,并非妖神山附近的部族。
“风擎长老来了,请坐。”血獠见陆承运到来,点了点头,示意他入座。
陆承运坐下,目光扫过那几位陌生妖族。为首者是一名鹰钩鼻、目光锐利的老者,身穿羽衣,气息凌厉,竟有元婴中期修为。旁边几位,也皆是金丹巅峰或元婴初期,气息驳杂,似乎来自不同部族。
“血獠长老,不知急召我等,所为何事?”蚀骨蚁后问道,显然她也是刚到不久。
血獠面色沉凝,沉声道:“刚接到边荒急报。东南、西南、东北,三处边界,几乎同时出现不明势力袭击我妖族部落、劫掠商队之事。来者实力不弱,行踪诡秘,手段狠辣,且…似乎并非我妖族!”
“并非妖族?”鬼面蛛母声音一冷,“难道是…人族?”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骤然一紧。所有目光都看向了那几位陌生来客。
那位鹰钩鼻老者起身,向众人微微躬身,声音沙哑道:“老夫天鹰部族长,厉空。见过诸位长老。我天鹰部世代居于天鹰原,与世无争。然,就在数日前,一伙黑衣蒙面、身份不明的修士,突袭了我部一处聚居地,掳走我部数十名族人,并抢走了一批我部世代守护的古老石板。那些石板,据传记载着我天鹰部上古先祖之事,并无实际价值。老夫率部追击,与那伙人交手,发现…他们并非妖族,所用法术、法器,皆是人族修士手段!且其中一人,在交手时不慎被老夫击伤,面巾脱落,其容貌…确是人族无疑!”
“天鹰部?古老石板?”陆承运心中一动,想起了石坚密报中提到的“靖逆司余孽在天鹰原挖掘”,难道他们挖的就是这些石板?掳走天鹰部族人,是为了逼问石板秘密?
厉空继续道:“老夫本欲召集部众,全力追查,却接到边荒其他部落传来的求救讯息。东南青狼原,西南黑沼泽,也几乎在同一时间,遭到不明身份者袭击,损失不小。袭击者同样疑似人族修士,行踪飘忽,一击即走,似乎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故意制造混乱!”
“不止天鹰原?”铁背山猪王瞪大了眼睛,“这帮龟孙子,想干什么?趁火打劫?”
“恐怕不止是趁火打劫那么简单。”血獠缓缓道,目光扫过众人,“裂天陛下新丧,我十万大山内部未稳,正是最虚弱的时候。此时人族修士跨界袭扰,且并非一地,而是多处同时发动,显然是有预谋、有组织的行动。他们的目的,恐怕不仅仅是劫掠,更是要搅乱我十万大山,甚至…图谋不轨!”
“难道是人族要大举入侵?”啸风族长惊道。
“不像。”玄阴族长摇头,“若是大举入侵,动静不会这么小,而且不会分散劫掠。倒像是…在试探,或者在寻找什么东西。”
寻找东西?陆承运心中念头急转。天鹰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