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偷瞟了眼田铮,见对方依旧面无表情,又转回头看向杨震,眼里的挣扎像团被踩灭又复燃的火苗。
“我要见律师。”他突然说,声音发颤。
杨震笑了,“等你把该说的都说了,我亲自陪你去见。”
瘦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突然把头埋下去,肩膀抖得像筛糠:“我有个同伙,叫胖子……”
他猛地抬头,眼里血丝密布,“他跟我一起的,要招一起招。
你们得保证,他也能减刑。”
“只要他配合同样老实。”杨震把笔录纸推过去,“这是第一个任务——说服他。”
瘦猴抓起笔,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在纸上歪歪扭扭签下自己的名字。
“我们俩是发小,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
他声音嘶哑,带着种破罐破摔的决绝,“只要能活着,别说是说服他,就是让我去咬秃鹫一口,我都干!”
杨震起身时,椅子腿在地上划了道刺耳的响。
他拍了拍田铮的胳膊,后者递过来一个眼神,里面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佩服。
“带胖子过来吧。”杨震往门口走,“好戏,才刚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