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羞涩,只有一种阅尽千帆后的冷漠。
“而且,他好的是那种……带刺的玫瑰。越是难驯服的,他越有兴趣。”
陈墨愣住了。
他看着沉清芷,看着她那双即便在困顿中依然流转着风情的桃花眼。
他突然明白了她说的“脏”是什么意思。
“不行。”
陈墨断然拒绝。
“我们是八路军,不是拉皮条的。拿女人去换物资,这种事我做不出来。”
“你想哪儿去了?”
沉清芷白了他一眼,那眼神就象是在看一个不开窍的榆木疙瘩。
“我也没说要真的把自己送上去啊,我是说这是一个机会。”
她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金九爷最近就在保定。据说,他在那边有个私盐仓库,专门给日本人囤货的。如果我们能利用这个‘毛病’,把他从那个乌龟壳里钓出来……”
沉清芷的手指在“保定”两个字上画了个圈。
“只要能见到他,我就有办法,让他把那个仓库的位置吐出来。”
“你有把握?”陈墨依然有些尤豫。
“百分之五十。”沉清芷转过身,看着陈墨,“剩下的一半,得看你。”
“看我?”
“对。看你能不能在他对我动手之前,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沉清芷的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这可是一场真正的鸿门宴。而且,这宴席上,不仅有酒,还有……色。”
陈墨看着她。
看着这个曾经让他有些忌惮,现在却让他有些心疼的女人。
这是一个局。
一个拿沉清芷当诱饵的局。
如果失败了,后果不堪设想。
但他也知道,看着外面那些因为缺盐而浮肿的战士,看着那些连哭都没力气的孩子。
他没有别的选择。
“好。”
陈墨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不舒服的感觉。
“那就赌一把。”
他站起身,走到沉清芷面前,目光灼灼。
“但是有一条。”
“什么?”
“无论发生什么,我不许你真的迈出那一步。”
“哪怕任务失败,哪怕拿不到盐。”
“我只要你,全须全尾地回来。”
沉清芷怔住了。
“放心吧。”
她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伸手帮陈墨整理了一下衣领。
“我沉清芷这辈子,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就凭那个老流氓,还想占姑奶奶的便宜?”
“等着吧。”
她转过身,走向更衣室。
“我去换身行头。这身灰皮,可钓不来金九爷那条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