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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战斗小组。
狙击手负责点名,突击手负责压制和补枪。
“散开!各自为战!”
陈墨扔掉步枪,抓起百式冲锋枪,一个翻滚离开了射击位。
他刚离开,两枚九七式手雷就落在了那个土洞附近。
“轰!轰!”
黑烟腾起,弹片横飞。
战斗在瞬间进入了白热化。
这不是阵地战,这是是高粱地里的“巷战”。
双方都看不见对方,只能凭借听觉、直觉,还有那一闪而过的枪火,来判断敌人的位置。
陈墨在青纱帐里狂奔。
高粱叶子像刀片一样割着他的脸和手,鲜血渗出来,混合着汗水,蛰得生疼。
他停在一垄玉米地后,大口喘息。
前面有动静,很轻的脚步声,那是鞋底压断枯枝的声音。
就在两米外。
陈墨屏住呼吸,拔出了那把格斗匕首。
在这个距离长枪施展不开,刀比枪快。
“沙沙。”
一只穿着胶底鞋的脚,探了出来。
紧接着是一个穿着伪装服的身影,手里端着一支装了消音器的斯特林冲锋枪。
那是英国货,也不知道鬼子从哪弄来的。
那个鬼子很谨慎,枪口始终指着前方,身体微蹲,随时准备射击。
但没有看到趴在侧面阴影里的陈墨。
当他走过陈墨身边的一刹那。
陈墨动了,就象是一头捕食的豹子,猛地窜起。
左手一把扣住对方持枪的手腕,向外猛推。
右手反握匕首,借着冲力,狠狠地扎进了那个鬼子的脖颈。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而令人战栗。
那个鬼子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溅了陈墨一身。
但陈墨并没有松手,依旧死死地抵着对方,直到怀里的身体不再抽搐,变得沉重。
他松开手,任由尸体滑落在地。
这是一种特殊的装束。
没有军衔,没有番号。
衣服是特制的帆布迷彩,透气性好,耐磨。
腰带上挂着陈墨不认识的皮囊,里面装着急救包和高热量干粮。
这是高桥由美子的“影”小队。
真正的杀人机器。
“老陈!老陈你咋样了?!”
远处传来张金凤带着哭腔的喊声。
这老小子虽然怕死,但这会儿手里也没闲着,两把盒子炮打得震天响,显然是在吸引火力。
“死不了。”
陈墨从尸体上摸走了两个弹夹和一颗手雷。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那种温热、黏腻的触感,让他原本有些紧绷的神经,反而冷静了下来。
这才是战争。
没有运筹惟幄,没有决胜千里。
只有此时此刻,只有这几米见方的生死,只有这一刀捅进去的触感。
“二组,向东迂回。三组,堵住南边口子。”
陈墨对着空旷的田野喊了一声。
其实二组三组早就被打散了,他这是在喊给鬼子听。
果然,对面的枪声稍微迟疑了一下。
这就是机会。
陈墨猫着腰,向着那个狙击手倒下的位置摸去。
他要确认那个最大的威胁是不是真的解除了。
刚走出十几米。
一种极度危险的直觉,像电流一样窜过脊椎。
陈墨猛地向下一扑。
“嗖——”
一支弩箭,黑色的,带着倒钩,钉在他刚才脑袋所在位置的玉米杆上。
箭尾还在嗡嗡颤动。
弩?
在这个热兵器时代,居然还有人用弩?
而且这弩箭上泛着蓝幽幽的光,显然是淬了毒。
“有点意思。”
陈墨趴在地上,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看来高桥由美子为了对付他们,把压箱底的怪物都放出来了。
这不仅仅是特种作战,这是针对他们无所不用其极的猎杀。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陈墨从腰间解下那颗刚刚缴获的手雷,在手里掂了掂。
但没有立刻扔出去。
他在等。
等风起。
一阵热风吹过,高粱地哗哗作响。
就是现在。
陈墨凭着记忆中弩箭射来的方向,将手雷贴着地皮滚了过去。
“轰!”
爆炸声中,夹杂着一声闷哼。
陈墨一跃而起,象是一道灰色的闪电,冲进了硝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