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王冠小说>其他类型>穿越大明之铁血护国公> 第10章 热兰遮城夷帜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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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热兰遮城夷帜扬(1 / 5)

月黑,风高,浪急。

台湾海峡的夜,黑得如同泼墨。农历七月的海面,西南季风正盛,浪头一丈接着一丈,拍打在船身上发出沉闷的轰响。在这片被称为“黑水沟”的海域,即便是最有经验的老舵手,也不敢在夜间轻易行船。

但此刻,一艘单桅小艇正破浪而行。

船长不过三丈,船身漆成与海水相近的深灰色,帆是近乎黑色的褐帆,在夜色中几乎与海天融为一体。船头站着一个人,身形精悍如铁,脸上涂着用炭灰和鱼油调制的黑膏,只露出一双鹰隼般的眼睛。

他叫林默,“夜枭”三组资深密探,代号“海东青二”。

“还有三里。”掌舵的老者低声道,声音沙哑如磨砂。他是澎湖的老渔民,在这片海域讨了四十年生活,闭着眼睛都能摸到台湾海岸线,“前面就是鹿耳门水道,今夜潮水够深,咱们的小艇能过去。”

林默点点头,目光始终盯着东南方向那片漆黑的海岸线。那里本该是渔火点点的汉人渔村,如今却一片死寂——荷兰人为了防御明军可能的进攻,强行将海岸线十里内的居民全部内迁,违令者格杀勿论。

“荷兰人的巡哨船什么时辰换岗?”林默问。

“子时三刻。”老者熟练地操控着舵柄,小艇在浪谷间灵巧地穿行,“从热兰遮城码头出发,沿台江内海巡逻一圈,卯时回港。咱们要在两班巡哨的间隙进去,最多有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

林默紧了紧背上的皮囊,里面装着炭笔、细纸、罗盘、测量绳,还有一把淬毒的匕首。这是他第三次潜入台湾,前两次只摸清了外围的炮台和驻军点。这次的任务更重——潜入热兰遮城核心区域,绘制完整的城防详图。

小艇悄无声息地滑入鹿耳门水道。这里水浅礁多,大船难以通行,但正是这天然的屏障,让荷兰人放松了警惕。林默伏在船头,耳朵贴紧船板,仔细聆听水下的动静——没有暗桩,没有铁索,荷兰人显然认为,明军不可能从这条“死路”发动进攻。

“到了。”老者将船靠在一片红树林边缘,水声被茂密的树根吸收,几不可闻。

林默翻身下水,海水及腰。他从皮囊中取出一个竹筒,拔掉塞子,倒出些粉末撒在周围——这是用鱼腥草和硫磺特制的药粉,能驱散水蛇和蚂蟥。做完这些,他才转身对老者做了个手势:在此等候,以三声鹧鸪叫为号。

老者点头,将小艇拖进红树林深处,用枝叶掩盖。

林默深吸一口气,整个人潜入水中,像一条黑鱼般向岸边游去。

台湾,大员湾。

荷兰人称之为“热兰遮城”的堡垒,巍然矗立在沙洲之上。这座始建于崇祯三年的棱堡,经过三十年的不断加固扩建,已成为远东最坚固的欧洲式要塞之一。城墙高达三丈,全部用糯米浆混合贝壳灰砌筑,墙基厚达两丈,呈五角星形,每个角上都建有突出城外的棱堡,形成无死角的交叉火力。

子时末刻,城墙上巡哨的火把有规律地移动着。每隔三十步一个哨位,每个哨位两名士兵,一人持火绳枪,一人持长矛。墙根下还有牵着猎犬的流动哨,那些从巴达维亚带来的獒犬嗅觉敏锐,能在百步外嗅出陌生人的气味。

但今夜,它们都安静得出奇。

林默像壁虎一样贴在城墙西北角的阴影里,这里是一处排水口,铁栅栏早已锈蚀。他取出一个小瓶,将里面的液体倒在铁栏根部——那是格物院特制的“化铁水”,用硝石、硫磺和某种矿物酸调配而成,能腐蚀铁器。

“滋滋”的轻响在夜风中几不可闻。半盏茶后,三根铁栏被腐蚀断裂。林默侧身钻入,排水沟里污水齐膝,腥臭扑鼻,但他面不改色,屏息前行三十步,头顶出现一个井盖。

这是他从一个被俘的荷兰士兵口中问出的密道——热兰遮城地下排水系统的一部分,直通城内仓库区。那士兵是修建排水系统的劳工之一,因酗酒闹事被鞭刑后逃出军营,在台南的汉人村落躲藏时被“夜枭”发现。

井盖很重,林默用肩膀顶了三次才顶开一条缝隙。他先扔出一块沾了猫尿的布——如果附近有猫,会被气味吸引,制造自然的动静。等了十息,没有异常,他才完全顶开井盖,翻身而出。

眼前是一个堆满木箱的仓库,空气中弥漫着硝石和硫磺的味道。火药库。

林默心中一凛,但随即镇定下来。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荷兰人不会想到,有人敢从火药库的排水口潜入。他迅速观察环境:仓库约十丈见方,堆放着数百个标注着荷兰文的木箱。东侧有门,门外有火光透入,显然有守卫。

他从皮囊中取出一根空心竹管,将一端从门缝伸出去,眼睛凑近另一端——这是汤若望传授的“窥管”,利用小孔成像原理,能看到门外景象。

两个荷兰士兵靠在门外的木桶上打瞌睡,火绳枪搁在腿边。更远处,是通往内城的石板路,路上无人。

林默收回竹管,从怀中取出一包药粉,轻轻吹出门缝。药粉随风飘散,落在两个士兵脸上。这是宋应星配制的“安神散”,用曼陀罗花和几种草药研磨而成,吸入后会在半刻钟内陷入昏睡,醒来只觉做了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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