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里鸦雀无声。
下午是许尚的课。
他搬来一挺拆开的轻机枪,零件摊在桌上。
“都知道这玩意怎么打。但有多少人知道,在沙地环境下,导气孔容易堵,该怎么预防?在雨天,枪机进水,该怎么紧急处理?”
班长们面面相觑。
许尚拿起一个零件。
“装备是战士的第二条命。班长不光自己要懂,还得让全班战士都懂。关键时刻,卡一次壳,可能就是一条命。”
他又讲土工作业。
“挖战壕不是刨坑。射向怎么开,防炮洞怎么挖,排水沟怎么留,都有讲究。工事挖得好,敌人的炮弹就少要咱们的命。”
他讲得很细,班长们记得更细。
晚上,团里的老班长刘大山来了。
他五十出头,头发花白,背有点驼,但眼神温和。
讲话也不象前几位那样严肃,就象拉家常。
“带兵啊,说到底就是带心。”
他坐在前面,手里捧着个掉了瓷的搪瓷缸。
“你得知道战士们想什么,愁什么。新兵想家,你得有空跟他唠唠,说说咱部队也是家。老兵惦记家里收成,你得帮他写写信,问问情况。”
他喝了口水。
“班里闹矛盾了,不能光压。得弄清为啥,得调解。有时候就是一句话的事,说开了,还是好战友。”
他讲了很多小事。
怎么发现战士生病了,怎么帮家里困难的战士申请补助,怎么在训练间隙组织点小活动活跃气氛。
没有大道理,都是实实在在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