琢云道:“你小看了他。”
李玄麟所图,绝不是辅佐天子,摄政朝堂。
他要的是弑父杀兄、名正言顺登上高位、把其他人都视作囚笼中的鸟、棋盘上的棋子、御座下的石柱。
常景仲眉头皱的死紧,坐不下去,只能站起来,反剪双手,在屋中来回踱步。
末了他走到琢云身边,低声道:“哪怕陛下能过这一关,身体也大不如前,随时可能病笃,而李玄麟一病愈,我常氏一族,岂不是笼中鸟,网中鱼,如何能静待天时?”
说完他单手撑在桌上,狠狠拍了一掌。
茶杯“哐当”一声,廊下的常青也跟着打了个哆嗦。
琢云道:“稍安勿躁,事缓则圆。”
常景仲收敛心神,坐到她对面,语气铿锵有力:“你那四千人马,我要随时可以调用,我也不是瞻前顾后的人,不会坐以待毙,真到了那时候,无非是成王败寇!”
“可以。”
常景仲伸长脖子,把脑袋靠近琢云:“真到那一日,你领兵入禁宫,杀太子,皇后、昌王在宫中接应,我调厢军围住宫城,控制国库、百官,杀李玄麟。”
“不行,我带一队精锐守住国库,其余人手随你入宫。”
常景仲沉默半晌。
他不放心——国库必须要抓在自己人手里,琢云并非常家人,燕、常两家之间更无坚不可摧的情谊:“你怕我过河拆桥?”
“如果我是你,事毕之后,定会清理所有参与谋反的武将。”
常景仲恨不能站起来,当场把琢云掳回常家,留下常青。
一旦高位来的不光彩,确实需要一场血腥清洗,来巩固自己的位置。
琢云靠得太久,后背伤口开始疼痛,慢慢直起腰,胳膊肘撑着桌子,手掌托住下巴,细声细气:“我知道国库布局,除了我,还有谁能守住国库?”
“你怎么知道——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