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
风同时吹的他额头冰凉,他忽然冷汗涔涔,一手撑着桌案,一手去拿桌上渣斗,拖到跟前,“哇”地吐了出来。
没吃什么东西,但他还是忍不住要吐,腹内翻江倒海,把体内残存的食物、气味,吐得一干二净。
太过用力,太阳穴两侧犹如针扎,一跳一跳的痛,青筋暴起,热泪滚滚而出——并非要哭,而是五脏六腑在用力收缩、挤压,迫使眼泪滚出眼眶。
吐过之后,他虚弱地站不住,两条腿往下跪,一只手抓住桌腿,一只手揪住衣襟,大口喘气。
罗九经挤开内侍,一把将他扶起来:“快去请林太医!”
他一边吼,一边搀扶李玄麟坐下:“郡王?郡王!”
李玄麟掏出帕子,在脸上擦了一把,攥住他的手站起来:“去后头,备热水,我要洗澡。”
“是。”罗九经几乎是夹着他往走到廊下,从抄手游廊向往后头走。
李玄麟沐浴更衣,内外洁净,喝过林青简开的药后,睡了两个时辰,起来时,精神大好。
风雨未停,浓浓乌云堆积在窗边,让屋内伸手不见五指。
他垂下两条腿,用脚去找鞋,把两只脚插进鞋里,他又坐了片刻,让眼睛适应屋中黑暗。
他摸黑到烛台前,吹亮火折,揭开灯罩,点燃蜡烛。
屋外内侍惊醒:“郡王?”
“无事,我抄经。”李玄麟罩上火,擎着烛台,走到东间桌案边,自行磨墨,铺开一张金栗纸,却没提笔。
他从卷缸中抽出一个画轴,解开惊燕带,放在桌上,一手抓握天杆,一手轻轻推开地杆,展开画卷。
里面是一张皇宫舆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