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然的不知往谁头上扣。
六月二十日卯时——亦是陛下限定破案的第十日。
陛下手中捏着两司呈上来的叛书,上面有人犯签押,亦有刑部、大理寺诸多官员花押。
他将判书扔在御案上,起身负手而立,踱步到平日太子所立之处,微微躬身,双眼扫视着下方文武百官。
称病的有太子、永嘉郡王、京都府尹。
“六月初十,太子遇刺,”他转身上一个石阶,“既然结案,日后就不要翻异别勘。”
他站在御座旁,试图坐下,心里却哽着一口气坐不下去——那六个人,竟是一点消息都查不到。
他对太子的悉心教导,并没有白费——太子在歪门邪道上出类拔萃。
“金章泰。”
金章泰急忙躬身:“臣在。”
“北司、南班,人多事少,屡生事端,即日起,彻查两省,尤其是北司通侍禁中者,不许漏查一人,凡冒名顶替者,不问缘由,当场杖毙,东宫内侍缺额,由北司选补。”
“是。”
皇帝慢慢坐下去,脸上还是没有喜怒,心里想着皇后听闻燕琢云被关在刑部大牢时,在殿外随口一句:“他巴不得陛下是孤家寡人。”
孤家寡人。
天子怒火取代父子亲情:“太子恣意行事,自残其身,将其幽禁东宫一个月,由太子太傅教导,御史中丞、谏议大夫监察侍读,重温经、史两学,不得延误。”
“是。”
“吏部、户部、枢密院、翰林院,去福宁殿议事,其余人散了。”
他没有怒吼,声音低沉,眉目之间有郁色,但可以控制,可站着的每一个人都明白情势彻底改变。
小报、死去的六个内侍、血书、皇后的牢骚,一层一层往上加,最终重如泰山,压碎虚无缥缈的父子之情,暴露出帝王冷漠无情的真面目。
太子之位,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