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保护,并不是一帆风顺,有时候,王文珂的驯化也会占据上风。
她在挣扎中失控,不听王文珂的话,在伏犀别庄大打出手,被王文珂抓住,打去半条命。
他到时,她还在养伤,他在王文珂烧香拜佛时知道来龙去脉,思索良久,才想出办法。
夜里,他爬进她的屋子里,见她蜷缩在床上,瘦的皮包骨,满身骨头支棱着,脸色苍白,但目光又野又倔。
她不服输,她宁愿发疯发狂,也不肯受制于人。
见到李玄麟时,她对他满不在乎的一笑:“带了什么好吃的?”
李玄麟解开荷包,掏出一块乳糖,塞进她嘴里:“是蜀中的乳糖。”
随后他把一整包乳糖塞在她枕下:“你需要一个名字,有了名字,就永远不会忘记自己。”
“我有名字。”
“三十七不是名字,是数,一粒珠子、一块石头、一根草,在这个队伍中,在你的位置上,也是三十七,大师父的任何一个孩子都可以是三十七,任何时候都能取代你。”
他循循善诱:“有名,则有实,就像我叫李玄麟一样,李是姓,是我的出处,玄麟是赐予血肉的爱意,将来我死了,你想到我,首先就会想到我是李玄麟。”
琢云含着糖,在床上翻了个身,侧起身体对着他:“我没有来历。”
“姓李,名清玄,如何?清玄剖而上浮,浊黄判而下沈,你是清玄,自然能上浮,脱离这污浊之处。”
琢云眨眨眼睛:“不要,我自己想。”
过了三日,她能走能跳,翻窗到他的住处,口里含着一块乳糖:“我没有来处,不要姓,我要叫琢云,雕琢的琢,云朵的云。”
他合上书卷,笑道:“云乃浮散之物,不能琢。”
她像孤狼,露出獠牙,昂着脑袋,倨傲倔强,刀已出鞘,弓已满弦,只等着血花迸溅:“我偏要一试!”
他笑了一声,有一种强烈的欲望,想让獠牙刺进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