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得跟顾成那小子学学,他写情诗谈恋爱可有一手啊!哥也不是说你,复旦大学里面好看的姑娘肯定不少,别太心高气傲,差不多就行!先谈谈!”
梁小斌一阵挤眉弄眼。
熟了!
还是太熟了!
许成军一脸无语的看着他,这人本来一开始文质彬彬,待人接物都很是不错。
但是,喝点酒也没个正行。
学顾成?
学他刀劈爱妻再上吊?
今天研讨会是最后一天,研讨主题是诗歌。
顾成、梁小斌这些诗人们沉寂了四天,在今天迎来了爆发式的发言。
为什么沉寂?
因为诗歌和小说之间有个看不见的壁垒。
写小说的认为写诗的就那么几行字,能有什么作为。
写诗的认为写小说的靠着大量文本传情达意不过关,你懂什么叫“大河之水天上来”的魅力嘛!
大体有点象拍电影的和唱歌的。
像许成军这种,地位就是有些超然的,跨界嘛,我哪都能沾点嘛~
1979年的诗歌界说来其实也简单,正处于改革开放初期思想解放运动的浪潮之中,是从文艺桎梏中突围、开启当代诗歌“新时期”的关键一年。
1月14日,由《诗刊》社召集的全国诗歌创作座谈会在首都举行,这是 1966年以后的首次诗人聚会。
规格很高,
徐持在会上强调“诗是倚天长剑,诗是火把”,呼吁“让我们新诗人把想象的翅膀展开,并且拍击起来,为四个现代化歌唱而且战斗,为四个现代化燃烧而且飞翔吧”。
这场座谈会就打开了全国诗歌创作的浪潮。
当前诗歌界呈现出“归来诗人”与“朦胧诗派”的双峰并峙的格局。
诗歌既承载着对历史的反思,也充满了对个体价值的觉醒和对未来的憧憬。
前者是被打压、此时恢复创作的老诗人,后者是年轻人,
而刚好当前的安徽文学界都有这两派的代表诗人。
都是许成军的熟人。
公刘以及梁小斌和顾成。
这仨人也算渊源不浅,6月份公刘公开发表《新的课题——从顾成同志的几首诗谈起》,拉开了朦胧诗论争的序幕。
研讨会论述的主题还是朦胧诗,严震和公刘做了报告。
严震在报告里提到朦胧诗的时候,把梁小斌和许成军作为安徽“朦胧诗”代表诗人。
公刘提出了异议:“我认为,许成军的创作风格很难用朦胧诗来概括,他的创作风格不悲怆,充满着对生活的积极和探索,更应该属于自然抒情诗一类。”
于是,会议专门用了半个小时,讨论了许成军属于哪一派。
结果不祥。
梁小斌发言时,拿出了许成军创作的《致敬》。
一说是许成军昨天晚上临时创作的,再次把研讨会推上了高潮。
主持人严震邀请了许成军上台讲解《致敬》的创作思路,并对诗歌题材的未来发展做了探讨。
在场的诗人对于《致敬》给出了很高的评价,友好的结束了关于诗歌的讨论。
不高不行啊,他们可是知道这大喷子多能喷~
关键是喷子背后还有战队的,那公刘话里话外支持许成军当俺们看不出来嘛~——
研讨会结束后,许成军在合肥多逗留了两天。
一个是《谷仓》即将发表,复旦那边事情不算急。
另一个是在陈邓科的协调下,省文联为许成军提供了大量的关于战争题材、三线建设、打猴子的相关案例。
让他有充分的依据对存疑内容做了论证和修改。
最让许成军惊讶的是,省文联还为他找了三个像许建军一样参加了对y自卫反击战的退役或者返乡士兵。
省文联一间办公室里,许成军与三位老兵面对面而坐。
他将小说中存疑的内容整理了出来,准备用“德尔菲法”向三位老兵开展专家访谈。
拄着拐杖的老兵叫赵卫红,裤管空荡荡的,用粗布带绑在膝盖上,坐下时动作慢得很,却特意把假肢往椅子内侧收了收,怕许成军看着不自在。
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一个叫李大勇,骼膊上留着炮弹擦伤的疤痕。
另一个叫王根生,说话带着点皖北口音。
“成军同志,我们听说你是大作家,要写我们的故事,”
赵卫红开口时,声音有点沙哑。
“昨天陈主席跟我们说的时候,我连夜把压箱底的军功章翻出来擦了擦。”
“不是想显摆,是觉得咱安徽子弟在南边打的仗,总得有人记下来。”
“能理解,我哥也是跟您一样。”
许成军赶紧给三人倒上茶,热水冲进搪瓷杯,氤氲的热气里,赵卫红的目光落在桌角的《撕不碎的红绸》初稿上。
“赵叔,李哥,王哥,我这稿子还没改完,今天找你们来,就是想问问真实的战场到底啥样?”
“比如穿插任务时,你们真的会带着战友的东西行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