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都通内部那间挂着“招待所”牌子、实则奢华堪比五星级酒店的套房内,赵知言,抱着李诗情重重砸进了那张过分宽大的双人床里。他发出一声幽长的叹息,声音拖得又软又黏:“姑姑——言儿好累啊感觉这趟回国,简直比在战乱地区当救火队员还累十倍不止~”
那声调,九曲十八弯,带着十足的撒娇耍赖。
“你要死啦!”李诗情根本没心思听他抱怨什么,光是“姑姑”这个称呼就让她瞬间cpu过载,脸颊“腾”地烧成了晚霞,又羞又恼之下,她精准地掐住了赵知言腰间的软肉,用力一拧:“给我换个称呼!立刻!马上!”
“诶?”赵知言故意呲牙咧嘴,却也没运起金光咒护体,反而装得更加可怜兮兮:“这称呼不是你自个儿点名要的吗?
天地良心,这么刺激的玩法,我这种老实人可想不出来。倒是你们全真教,啧啧,从当年终南山那会儿,好象就特别钟爱这种调调”他一边说,一边还煞有介事地摇头晃脑,仿佛在追忆什么古老传统。
“你给我住嘴!”李诗情羞得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并妄图转移话题:“我有正事跟你说!”
“好的,姑姑;你说吧,姑姑,咕咕咕咕咕咕咕”赵知言彻底放飞自我,化身快乐的鸽子精。
这份快乐在李诗情忍无可忍、直接用柔软的双唇堵住他喋喋不休的嘴时达到了巅峰。
赵知言瞬间忘却了一切,只记得白居易的一句诗——便引诗情到碧霄。
老白说得好啊,不愧是字乐天的人,这么好的湿能不乐天嘛,换谁不乐啊!
他左手本能地插入她柔顺的秀发间固定,灵活的右手则熟门熟路地滑向她莹洁如玉的后背,指尖灵巧地探寻着衣物上那令人心猿意马的小小机关
咚咚咚!
就在这旖旎升温的关键时刻,门外响起了清淅、规律,却又无比煞风景的敲门声,时机精准得令人发指。
片刻后,房门拉开一条缝,露出赵知言那张面无表情、仿佛凝结了千年寒冰的脸。
他盯着门外笑眯眯的诸葛青,眼神“核善”得能杀人,一缕锐利如实质的金光悄无声息地化作利刃,稳稳地架在了诸葛青那修长的脖子上。
“诸葛青”赵知言的声音平静得象暴风雨前的海面:“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诸葛青的眯眯眼飞快地扫过房间内隐约可见的凌乱床铺和某人羞红未褪的脸颊,瞬间明悟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他立刻双手奉上一沓还散发着印表机馀温的a4纸,语速飞快,力求保命:“这是我们诸葛家关于‘内景’的内核研究资料,我爸还说,若知言兄弟你肯屈尊降临武侯派,诸葛家必定大开中门,焚香扫径,家主亲迎!”
看着求生欲拉满的诸葛青,赵知言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无奈地、极其不爽地又叹了口气,这次是真觉得心累肝疼。
主要是小知言也很疼!
他侧身让开,示意诸葛青进来,然后拉开自己那个看似普通、实则被邓布利多施加了无痕伸展咒的行李箱——里面塞满了他在世界各地搜刮来的神秘学典籍。
他埋头翻找了半天,才从一堆羊皮卷和线装书里刨出一本厚重的、封面烫金、散发着古老气息的硬皮书——《所罗门之钥》
“喏,来而不往非礼也。”赵知言把书“啪”地拍在诸葛青怀里,字里行间是还未消散的火气:“这本借你开开眼。你可以拿去复印,但原件必须完好无损地还我!”
“还有问题吗?”
诸葛青如获至宝地捧着这本传说中的魔法典籍,听懂了赵知言潜台词的他,正准备麻溜滚蛋,然而目光扫过封面上那密密麻麻的英文,动作却僵住了。
他抬起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极其罕见的尴尬和扭捏:“那个知言兄弟”
“恩?”赵知言挑眉,预感不妙。
“这书”诸葛青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难以启齿:“有没有汉化版的?”
赵知言瞬间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武侯派的天才传人,一脸不可置信:“老青,你别告诉我你没上过大学?”
“我当然上过!”诸葛青象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连那双标志性的眯眯眼都罕见地瞪大了,透出几分气急败坏:“谁规定了能上大学就一定要英语好啊!”
“行行行,你别激动,冷静点。”赵知言看他真急了,反而觉得有点好笑,努力压住嘴角:“确实,术业有专攻,上了大学也不一定非得英语好可你姓‘诸葛’啊!”
“你们这些人对我们姓诸葛的能不能宽容点,这么多年了,不要有刻板印象好不好”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诸葛青的痛处,刚刚还只是尴尬的诸葛青,瞬间像被点燃的炮仗,额角青筋都隐隐跳动起来,而成功拱火的赵知言则努力憋着笑,开始进行毫无诚意的安抚。
“噗嗤”看着这两个平时在外人面前一个高深莫测、一个潇洒不羁的家伙,此刻象小学生一样拌嘴,旁观了半天的李诗情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抿着嘴,手脚麻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