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非由先天一炁演化而成的阳五雷或阴五雷,这是货真价实的、蕴含着天地自然伟力的雷霆!
整个异人界,能够引动、驾驭这种自然之雷的,唯有统率正一,执道门牛耳的龙虎山天师。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战场转向了张之维,却又很快将目光投向了场中,那杀气腾腾的吕慈在雷光降临的刹那,凭借着野兽般的直觉和恐怖的身法,硬生生地在千钧一发之际向后暴退十数米。
而一直被吕慈狂暴攻势压制,眼看就要落败赵知言终于得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他胸膛剧烈起伏,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几缕发丝被汗水粘在脸颊,身上的休闲装也多了几处破损,显得颇为狼狈。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状态,更不掩饰一个事实——若非刚才那道天雷及时解围,他此刻恐怕已在吕慈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落败,甚至重伤。
然而,当他抬起头,环视四周那一张张写满惊愕、茫然、探究的脸庞时,狼狈之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飞扬跋扈的、睥睨一切的锐气。
他嘴角咧开一个肆意的弧度,声音不高,却清淅地穿透了残留的雷音和死寂,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感,响彻山谷:
“所有人——目光向我集中!!”
这声宣告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焦点。无论是惊魂未定的吕慈,还是若有所思的老天师,抑或是目定口呆的众人,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我知道”赵知言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张狂:“昨天我说要自开道路,创出属于我的雷法,你们很多人不信,觉得我狂妄无知,甚至可能在心底嘲笑我不自量力”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仿佛能看穿那些隐藏的心思,笑容更盛:“但我并非信口开河。”
“对于完整的雷法是什么,其实我也有过一些想法”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声震四野:
“天!人!合!发!万!化!定!基!”
山谷中回荡着他掷地有声的话语,众人脸上表情各异,震撼、茫然、思索、不屑皆有。
“当然!”赵知言话锋一转,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坦然:“这等境界,小子我眼下自然远远达不到,所以完整的雷法于我仍是空中楼阁。
他猛地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方天地,眼中闪铄着智慧与野心的光芒:“感谢我们身处的这个时代,一个藩篱渐消、文明交汇、知识奔流的时代!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玄门道术与西洋魔法。”他指向西方,语气带着一丝奇妙的兴奋:“西洋魔法在精微奥妙之处自然不如我玄门道术,不过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比如,在西洋魔法体系中,有一门名为‘气象咒’的术法,它能让那些性命修为远不如我——甚至可以说相当孱弱的巫师,凭借其独特的‘魔力’,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修改外界的气候!”
“我赵知言,虽出身正一,却由衷敬佩全真道海纳百川、兼收并蓄的理念。
远有重阳真人融汇三教精义,开创内丹大道之盛景;近有伍柳派宗师,以仙道为宗,又参佛法为用,将内丹术修行的门坎降到了一个极低的程度。”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与开拓者的豪情:“那我自然也可以半部阴五雷为根基,借西洋气象咒为桥梁,暂时、部分地触及那‘天人合发’的门坎!”
赵知言侃侃而谈,毫不介意将自己的思路、想法、甚至是“偷师”西洋魔法的秘密公之于众。
他眼中燃烧着炽热的光芒,那是对自身道路的绝对信心,更是对“同道者”的呼唤。
他渴望有人理解,渴望有人认同,渴望有人能与他并肩探索这条荆棘密布却又充满无限可能的新路。
修行之路怎可没有同道呢,而若连思想的共鸣都做不到,又如何能够同道呢?
可惜,吕慈显然不是他的同道者,更不会给他太多阐述的时间。
就在赵知言话音未落之际,被天雷逼退、杀意早已沸腾到顶点的吕慈,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裹挟着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阴狠的如意劲力,撕裂空气,再次向他猛扑而来!
那气势,分明是要将这个一再挑战他威严、还敢在他面前大放厥词的小辈彻底撕碎!
面对这足以让普通异人肝胆俱裂的扑杀,赵知言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写满了云淡风轻
“吕爷,您太急了,我从西洋学的,可不仅仅只是一道气象咒啊”
他没有闪避,甚至没有做出明显的防御姿态。只见他周身原本凝练的金光骤然变得极其不稳定,如同沸腾的金色液体般剧烈涌动、拉伸、变形!
就在吕慈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手爪即将触及他面门的瞬间——
吼——!!!
一声仿佛来自洪荒远古的龙吟,带着无上的威严与磅礴的力量,骤然响彻整个山谷,震得所有人耳膜嗡鸣,心神剧颤。
赵知言身周沸腾的金光,在刹那间凝聚成形。
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