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不定。
包括张灵玉和张楚岚在内的年轻一辈更是感觉气血翻腾,连忙退出十数米的距离,继而狂催体内真气全力抵抗才勉强站稳。
三合硬拼,赵知言气势如虹,吕慈竟被那沛然巨力和阴雷侵蚀逼得气息一窒。
但他毕竟老辣,一身性命修为也远在赵知言之上,趁着赵知言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微小间隙,吕慈毫不尤豫地脚尖一点,重重将赵知言踹飞,继而身形如鬼魅般向后暴退,直接撞破精舍的雕花木窗,以一个漂亮的鹞子翻身落到了外面的空地上。
“好俊的形意拳功夫,便是当年的郭云深、李存义二人复生,见了你的形意拳也要感叹句后继有人,更何况你竟已将拳术、金光咒、雷法熔于一炉,当真是后生可畏…”
吕慈的声音自门外幽幽然响起,赵知言则并未追击,与惊魂未定的张灵玉、张楚岚,以及面色阴沉的王蔼一起走出房门。
只见院中的吕慈,似乎看起来毫发无损,但随着他毫不避讳的撕开自己那件看似朴素实则名贵的外衣袖子,露出了那沧桑却不老迈的手臂。
所有人都能清淅看见,在那古铜色的皮肤上,赫然印着三道狰狞的、深可见骨的殷红爪痕。
丝丝缕缕的黑色电芒还在伤口边缘跳跃、侵蚀。
他非但不怒,那只独眼中反而流露出一种近乎欣赏的凶光,毫不掩饰地赞叹道:“你要开宗立派的事情,这几天传得沸沸扬扬,老夫先前只当是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
“但今日一见方知老天对龙虎山何其厚爱,百年前出了个张之维,百年后竟又出了个赵知言!”
他语气陡然一转,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遗撼:“小子,你若姓吕,老夫现在就能让你当场打死我,用我这把老骨头,全了你的名声,可惜啊你不是”
话音未落,吕慈那只独眼猛地抬起,其中再无半分欣赏,只剩下纯粹的、择人而噬的凶暴,一股比刚才强横十倍、阴冷百倍的恐怖炁息,如同沉睡的洪荒凶兽骤然苏醒,然后轰然爆发。
整个院落的空气都仿佛凝固、粘稠起来,地面上的碎石尘埃无风自动,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悬浮而起。
王蔼脸色再变,又忍不住连退数步。
张灵玉和张楚岚更是感觉如同被无形的山岳压住,呼吸都变得困难,赵知言那不紧不慢的声音也正好在此时响起,让二人已经开始变得滞涩的先天一炁运转为之一畅。
“你们俩还留在这儿干什么,赶紧去帮我宣扬开来啊,帮我把大家都带过来啊,不然我和吕爷这架岂不是白打了?”
他的话音越发缥缈,因为吕慈的身影在原地骤然模糊,下一个瞬间,已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鬼魅般出现在赵知言身前,那只布满老茧、缠绕着惨透明色恐怖炁劲的独手,如同地狱探出的鬼爪,带着连空气都扭曲的力道,朝着赵知言的天灵盖狠狠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