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王经过熟悉的林城街道，车窗外是初夏黄昏的市井烟火气。终於到家了。
推开门，张素琴正在灶台前忙活，锅里飘出熟悉的排骨燉豆角的香气。听到动静，她回头一看，脸上瞬间绽开惊喜：“小阳！回来啦！”放下锅铲就迎了上来。
“妈，我回来了！”陈阳笑著放下行李，从里面掏出两个沉甸甸的纸包，“爸，妈，大阪带回来的。”
“哎哟！还带啥东西！”张素琴嘴上埋怨，手却接得飞快。
打开一看，眼睛都亮了几分，“这这是啥布料？这么滑溜！这顏色正啊！怎么產的啊？我在纺织厂干一辈子都没见过。”
“日本產的毛涤混纺，比咱们的卡其布薄，还结实透气。给爸和您做身新衣裳。”
陈阳又拿出一个小盒子，“爸，这个是精工手錶，电子石英的，走时准，不用上弦。”
陈铁生嘴上说著“乱钱”，嘴角却出卖了他。儿子有本事了，还惦记著父母，这份心意比什么都贵重。
张素琴拿著那块布料爱不释手，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等做好衣服以后，怎么去纺织厂车间该怎么不经意的展示，顺便“唉声嘆气”地抱怨儿子总乱买东西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老陈头也破天荒地喝了一小盅陈阳带回来的清酒。
等二天，陈阳早早回到红星厂。刚过八点，厂区已是热火朝天。
走进办公室，汪璇已將匯报材料整齐地放在他桌上。
“厂长，这是我们走这几天的生產和销售简报。”
陈阳快速瀏览，现在厂里月利润：稳定在15万元左右。春晚gg的余威仍在持续释放，订单覆盖全国大部分省份。
至於贷款么，第一笔用於引进第一条方便麵线的60万，已全部还清，不过现在又多了个大头，外匯贷款：火腿肠生產线的44万美元外匯贷款，以及即將支付的定金等后续费用，是压在红星头上的新大山。还有用於周转的其他小额贷款。
不过总体来看现金流还是健康的。庞大的利润足以支撑著巨额的再投资。
“小汪。”
“嗯。”
“火腿肠生產线估计还要小半年才能到，方便麵生產线还是得招人，你回头跟程伟联繫一下，说我们厂再招30个人，优先招林城的踏实肯乾的编制么，每三年解决两个编制。
“嗯！”汪璇快速记下。
桌上的电话铃急促地响了起来。
陈阳隨手拿起话筒：“餵？”
电话那头传来李祥民难以抑制激动的声音，背景似乎有些嘈杂：“陈阳！是我！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陈阳心头一跳，李祥民很少有这种时刻：“李市长，您说。”
“下来了！文件正式下来了！”李祥民的声音洪亮。
“关於你那个肠衣膜！pvdc！国家计委和轻工部联合发通知了！划归了！划到『支农塑料製品』目录里了！而且今年国家重点扶持支农產业，对这类进口原料有特別免税政策！白纸黑字！”
陈阳握电话的手下意识收紧：“李市长，確定吗？那成本”
“成本？！”李祥民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
“小子！你这运气真是逆天了！文件我看得清楚，税全免！关税、增值税都免！加上对农资的专项补贴折算进口成本我找人给你初步算过，直接就降到以前的四分之一左右！四分之一的价啊！而且！进口审批流程也简化了！”
四分之一的成本？
这个数字像一颗超级炸弹，在陈阳脑海中轰然炸开！把他所有的资金压力表炸得粉碎！
他千谋万算，准备去羊城钻营门路、托关係、甚至考虑过付出额外成本才能解决的最大痛点、成本核心——pvdc肠衣膜的进口难题——就这样，以一种远超出他预想的方式，解决了！以最官方、最正规、最阳光、成本最低廉的方式！而且简化了流程！
“陈阳？陈阳！你小子还在听吗？”电话里传来李祥民疑惑的声音。
“在！我在听！”陈阳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澎湃的激盪，声音里带著前所未有的底气和力量：“李市长，这份文件是及时雨啊！是我们红星火腿肠项目起飞的东风！多谢您！多谢！”
汪璇脚步轻快地穿过热闹的厂区，准备去找程伟。
刚才的电话內容她虽然不清楚，但是厂长脸上惊喜的表情告诉她，肯定是天大的好消息。
就在她快要走到仓库区时，前方转角传来几个压低了却又清晰女声。
“这次去日本的名单，怎么就有她？”一个带著明显酸溜溜语调的声音。
“谁知道呢？就她初中毕业那点文化？厂里小孙是高中生、会计赵大姐都没带去。”另一个声音更尖锐些，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嘘！小声点！人现在可是厂长秘书，红人！”有人劝。
“红人？呵，我看是另类的『红人』吧？”那尖锐的声音刻意拖长了语调。
“嘖嘖，长得不错，人家还有『本事』往上凑啊！厂长那么年轻有为，去了日本那么远，就带她一个女的…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