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先没了粮草的,定然是他们。”
明令宜“哦”了声,似乎稍稍放下心来。
“那之后的战局呢?他会不会有危险?”明令宜问。
明承宇没办法跟明令宜保证,“他既然是一国之君,朔北还有那么多将军,何况,李昀是什么样的身手,你也知道,一般情况下,他不会有事。”
被明承宇断定不会有事的李昀,现在正趴在行军床上,赤裸着上半身,后背肩胛处,还缠着绷带。
朔北的风刮了一夜,天明时分,营帐内仍弥漫着淡淡的血腥与药草混合的气味。
军医小心翼翼地将一枚带倒钩的箭头放在旁边托盘中,那铁器上沾着的血已然发黑。
帐中寂静,唯有炭火偶尔噼啪作响。跪着的将领们个个面色凝重,垂着头不敢发出声响。
这次突袭本是极为成功的一招险棋,皇帝陛下亲率精锐,绕开敌军主力,如一把尖刀插入匈奴王庭侧翼,烧毁了数处关键粮仓。
大火烧红了半边天,足以让匈奴人头疼好一阵。
原本该是功成身退,趁着匈奴军还没反应过来时,带着骑兵按原计划的路线撤退。
谁知道临走时,李昀忽然绕了个弯,反而朝着敌军最中心的大帐而去。
李昀可没想过自己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在匈奴大本营中,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掉老单于,击溃匈奴人。他是瞥见了老单于的大儿子赫连琨与三儿子赫连玦,两人身形鬼祟,闪身进入了一顶不起眼的毡帐。
在来朔北之前,李昀还带上了赫连铎。
他当然是想要兵不见血刃地赢了这一场战争。
虽然不清楚赫连铎这个添头,带着究竟有没有用,但想到对方好歹做了老单于那么多年的最宠爱的小儿子,李昀思来想去,还是将人带上。
匈奴人既然说什么是他们大燕朝的人抓了赫连铎,如今,他把人送回来。匈奴那边若是有点诚意的话,不应该主动将人赎回去?
只是让李昀没想到的是,这赫连铎还真是废物,像是成了废棋。
但匈奴那边这么果决地放弃,让他觉察出几分猫腻。
奈何因为局势紧,他安插的人没有新的消息送出来。眼下在看见赫连家的另外两兄弟,他是想亲自去会一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