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令宜倒没有因为她这一句话就真的松懈下来,“你跟胡图朝不是一家人吗?”
外界对于这位庄氏的传闻并不太多,甚至没多少人见过她。只知道是江南一带的富商之女,颇为有些能耐。
既然有能耐,但名声在京城里不显,再加上今日所见,明令宜觉得后者是当真低调。
“我很快就不是胡家人了。”庄如韫说。
明令宜惊讶了一瞬。
毕竟就算这事儿是真的,她对于庄如韫而言,也只是一个外人,更何况还是今日头一次见面的外人,对方何必对自己说这些话?
“放心,这件事情外面没人知道,就连胡图朝本人都不知道。”庄如韫说。
明令宜:“”
“我的诚意已经拿出了一半,给明老板看,不知道现在明老板可否将我同胡图朝区分开来?”庄如韫问。
她知道明令宜对胡图朝的印象差到极致,但是她如今想要全身而退,找到明令宜可能是最简单的解决办法,她需要赌一把。
这赌一把,首先也是要明令宜对她的印象改观,至少,没有印象都比留着一个“胡图朝的太太”的印象好。
出来之前,嬷嬷也劝告过她,说风险太大。
但是,她们庄家做海上的生意,每一次出船,哪一次又不是赌呢?
她身为庄家人,可能骨子里也有一股赌性。
明令宜没有正面回答庄如韫这个问题,而是反过来问道:“那你需要我帮你什么忙?”
“我想,日后明老板若是在这上京城里真正站稳了脚跟,跟这些商铺都有交情,也希望明老板看在我们之间的这点交易的关系上,让我庄家的生意彻底走进京城,在这里扎根。”庄如韫说。
她当初跟胡图朝联姻,不也是因为同一件事情吗?
只不过现在庄家的生意,从明面上看起来好像风生水起,实际上,只有庄如韫知道,若是背后的胡家倒了,她们庄家的生意,怕不是很快就要被人瓜分掉。
明令宜听完这话,终于有些明白了庄如韫今日来找自己的用意。
庄如韫是准备离开胡图朝身边,重新给庄家找个靠山。或者说,她找到自己,更像是一种“换队”,从从前的胡家的队伍中剥离出来,站在对立面。
“你就这么肯定我能赢?”明令宜这时候声音里有了些笑意,她都不知道自己竟然变得这么受人信赖。
庄如韫无声笑了笑,“胡图朝那样的人,真要是只论本事的话,上京城里他还真赢不了几个人。”庄如韫说到这里时,顿了顿,“何况,还有我。所以,他必败无疑。”
这话几乎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明令宜,只要她点头,两人可以联手将胡家压制。
明令宜倒是有点好奇胡图朝究竟做了什么事情,让眼前这位如今的胡家当家夫人竟然这么不顾两家的情面,铁了心要把胡家摁死在地上。
“好。”明令宜几乎没有多考虑,就直接点头。她原本是想要徐徐图之,但眼下有送上门来的机会,她若是不把握住,岂不是可惜?“但我还有两点需要知道的。”明令宜说。
她也不可能真知听着庄如韫的一面之词,就这么草率将后背交给今日才见了一面的人。
“明老板请讲。”
明令宜:“第一,我要知道你跟胡图朝之间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虽然这是你们夫妻之间的私事,但外界没有任何关于你们不和睦的传闻,所以我需要知道实情,不然我也无法判断你刚才的话究竟是设计圈套的借口,还是发自肺腑。第二,你现在能给我什么不利于胡家的证据?”
她需要看见实际的好处,才可能相信庄如韫。
“当然这两个问题,庄太太也不用现在立马就回答我,之后你若是想明白,随时来酒楼找我,这段时间,我都在。”明令宜说。
明令宜以为庄如韫是要考虑两日,才能给自己答案,没想到她的话说完后,对面的人只沉默了一瞬,就点头。
“我现在可以回答你这两个问题。”庄如韫说。
“嗯?”
庄如韫:“我跟胡图朝之间虽然有两个孩子,但他这人野心太大,跟我们庄家的经营理念不合,势必没有办法走下去,他现在涉及到贿赂官员,数额巨大。”
明令宜坐在位置上,刚喝了一口水,听见这话,差点没直接喷出来。
她是觉得庄如韫身上有一种“豁得出去”的气势,但是没想到她这么豁得出去。
“咳咳咳——”明令宜忍不住咳了好几声,“贿赂官员?”明令宜脑子里不由浮现出秦文武的名字,庄如韫该不会说的就是这件事情吧?“水至清则无鱼,我想,在京城里,应该有不少做生意的商贾都跟官员有牵扯吧?像是之前,还有人说什么我跟公孙大人之间,还不清不白?”
非要追究的话,就算是送点银子,很多也不算是大事。
庄如韫脸色郑重,“不是一般的贿赂,数额巨大,至少十万两白银。这等数额,明老板应该知道,可跟一般的小打小闹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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