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同住的那两个凡人去哪了?”“应该是出门去了吧。”
江涉道:“若是足下想见这两人,不如等一等,到晚上就该回来了。”
“没有没有!”
夜叉一张鱼脸上,竟然肉眼可见浮现出了惊慌色,他长出了一口气,又对这位高人行了一番礼。江涉也适当关怀了一下敖白。
“水君可好?”
“好着呢,那次宴席之后,水君就小憩了一觉,前几天才醒过来,幸好没错过年节,急忙让我们过来给您送礼
夜叉依次介绍。
“您瞧,这是南海的珊瑚,这是龟先生从远洋背过来的。”
江涉就想到那颤颤巍巍的老龟,背上背着许多红珊瑚,画面神奇。
夜叉:“我们水君说,知道高人并不喜欢金银俗物,只是这南红无论在水府,还是人世,都算难得,便送来让高人赏玩。”
“这一幅是一百多年前,当时名臣的书画,水君想着您或许会喜欢。”
夜叉一一说明。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还有躲闪,时不时就向门外看去,一副生怕有人来的样子。
大概清楚原委,江涉不禁笑起来。
他想了想,从袖子里找出几包茶叶,递给了夜叉:
“我这里没有什么东西,这是之前种的茶树上的叶子,水一冲即开,或是也有文人花费功夫烹茶,那些茶道我就不懂了。你顺路带给水君。”
夜叉不知道树叶子是什么东西。
但估摸着高人都风雅,看来之前龟丞相和蟹将,劝水君不要送金银财宝这种俗气的东西是对的。他小心揣入怀里。
“谢过高人!”
说着,夜叉躬敬退了出去。
正巧李白和元丹丘拎着酒坛走进来,一瞧院子里雪地的脚印,两人好奇上前。
“先生刚才有人来过?”
“夜叉来了。”
李白一听精神起来,他还跟元丹丘说。
“上次可还没试出来那夜叉的酒量!”
元丹丘拽了他一把,“人家能喝将近一斗,至少比太白你喝的多太多了。”
一斗酒能有十来斤,别说是酒,就算是水也喝不了这么多,那人得挺着多大个肚子。
李白在旁边嘀咕。
两人见江涉身边摆着四个大小不一的匣子,“先生,这是什么啊?”
“敖白送来的。”
江涉对珊瑚兴致缺缺,这东西在他眼里就是个很大的红色的树。卖也不好卖,还姑负对方一番心意。虽然贵重,但除了贵和重,在他眼里也没有别的了。
两人一听,大感兴趣,等着江先生拆年礼。
院子里,传来道士和诗人的惊呼声。
“这是珊瑚琅玕?”
“太白,你看这落印,莫非这是欧阳询的”
“好大的鱼!”
“这是屠苏酒吧,闻着一股药味,是有点熟悉,好象是之前的琼浆酿的丹丘子,你闻闻?”两人声音不小。
孟浩然蒙蒙胧胧听到外面有些声响,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缓了十几息,才和毕中互相扶着起来,两人披上外衣,用力推开门。
还没等听清李白说了什么。
他看向庭院
就被一大丛明润如红玉的珊瑚树晃住了眼睛。
条干绝俗,光彩曜日。
孟浩然和毕中愣了许久的神,面对这稀世珍宝,不由驻足良久。这个时候,他听到江先生的声音,是对元丹丘说的。
“这鱼今天炖了吧,也好煮一锅鱼汤。”
毕中喃喃道:
“我的个老天这珊瑚得多少钱,什么人能送得起这样的宝贝。”
孟浩然肯定地说。
“价值连城。”
“只是,视珊瑚于无物,面对这样的珍奇异宝,也没有什么求索之心,反而记挂着一锅鱼汤,就是先生高出我们的地方了。”
“仙人是这样的啊”
渭水里,一只卧在水底睡觉的老龟,忽地重重打了个喷嚏。
【四千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