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了抚自己的驴子,白驴已经在偷啃还没涮进暖锅里的菘菜,被人发现了也倔强,驴头一扬,继续吃自己的菜叶。
三水晃晃脑袋,艰难让自己从困倦中拔出来。
她强打精神,问起来:“那如果学会这种神通,能修成什么样子?”
张果老仔细想了想这个问题。
他们坐在亭子里,暖锅中不断飘出热腾腾的雾气,背后就是一丛乱竹,竹叶和竹杆上积压着沉沉白雪,压的微弯。
其中有两根,已经折断了。
张果老抬了抬手,便见到那两根竹子,象是被一根线牵引起来,重新生长。很快,就同其他竹子一样,渐渐挺立。
在冬日冻的枯黄的叶子,也变得青翠。
由浊转清,由死到生。
张果老抚须,“大概就是这样吧。”
“取天地之气,回转气机,不过人身细致精微,往往更难。若只是草木或是须发,要容易得多。”
“老头子装疯卖傻,死死生生,也多用的此法。”
三水面前的一小片桌子上,还是那团雪猫。这小小的东西一直放在外面,暂时还没有融化。
“可以吹毛成猫吗?”
“不能。”
张果老回答的干脆,他看了一眼江涉,心里大概猜出这是谁的手笔。
他笑着端起酒盏。
“一点灵光即成活,这你去问江先生吧!”
三水和初一又低问起来。
江涉饮酒已经有些醉意,越发显得面容白净,身不沾雪。
他回答两个孩子的声音不高,李白、元丹丘、孟浩然,还有另外几人听着,答声有些断断续续。
“果老说的很好了————天地者,万物一也。”
“既然万物唯一,我身在这里,实则便也是草木、便是瓦砾、便是山石飞鸟。同理,草木也便是我,便是瓦砾,便是山石飞鸟————”
“怎么不可以随意取用?”
两个少年人没懂。
江涉饮下最后半杯酒水,放下酒盏。
挥袖—
庭院中,原本生着许多乱竹,上面沉沉压着积雪,有竹子的被冬日的冷风早就吹的枯黄。
霎时间,气韵变幻。
庭院的石砖中就长出了许多奇珍花卉。蜿蜒生长,葳蕤盛放。
淡淡的香气携风带雪,钻入鼻间。
甚至还有名贵的飞鸟,落在上面,悠游鸣叫。
大雪纷纷中,春色满园。
众人愣神,孟浩然更是说话不出来,一直盯着那凄息在花叶中的飞鸟看。
江涉端起空空如也的酒盏,看向张果老,笑问。
“酒已经空了,不知可否再讨一杯?”
过了好十几息,张果老才回过神来,拿起自己特意带来的好酒,酒液在杯中斟满,冷冽生香。
“满饮!”
【这章有四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