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渊苦于他的身份,为着大局,他只能忍。
妄沉张嘴就要骂,被承渊一把捂住。妄沉对承渊积压的恨意本就未消,此刻被这一碰,彻底炸开,扭头就朝他攻去。
承渊闪躲时,故意撞到了白澈。白澈勉强维持的平静也碎了,和妄沉一起朝承渊出手。
承渊朝夜星使了个眼色。
夜星会意,抓起祝江就当沙包砸向了妄沉。
场面彻底乱了。
五个人从大厅东头打到西头,撞裂了墙壁,劈碎了喷泉,连墙上的挂画都未能幸免。咒骂揭短声不绝于耳,什么难听话都往外蹦。
流云看得愣了一瞬,随即心底涌上畅快。
争吧,打吧,无论你们争得多厉害,棠西都属于他一个人了。
棠西被这混乱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流云的出尔反尔也让她无比气愤。
她忽然松开了流云的手臂,转身就朝外走。
“你们爱怎样就怎样吧。”
流云立刻追上去,追到了草坪上,从后面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那五个兽夫也一路打了出来,缠斗的身影绕着棠西移动。
白澈看准空隙,一把尘土迎面扬向流云。
流云偏头避开大半,几粒尘土还是沾上了他脸颊。他顾不上擦,几步抢到棠西面前,正要开口——
却对上了她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温度,只有冰冷的失望。
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棠西停下脚步,带着股破罐破摔的狠决:
“要么,我现在和他们离。”
“要么,我现在和你离。”
她已经无比妥协了,不能总是无限制的妥协,如果非要被他逼到和外界彻底隔绝,那就不复仇了,也不活了!
大家一起死吧!
流云看出她是认真的,一种不要命的认真。
恐慌混着剧烈的刺痛席卷上来——她竟然宁愿同归于尽,也不肯完全属于他。
更让他发狂的是,她对他们,竟还有残留的在意。
不行,不能逼太紧。会碎的。
他立刻收敛所有爪牙,低头蹭着她冰凉的指尖,声音软得发颤,眼底却翻涌着未散的偏执:“我错了……火羽不要了,都留给他们。你别生气,别不要我……”
只要她还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他总有办法,慢慢剔除掉所有多余的人。
棠西看他这么快就妥协,倒有点不适应。
难道同归于尽对他的威胁这么大?
既然如此,那就快刀斩乱麻。
她看向那五个还在混战的兽夫,提高声音:
“都给我住手!”
“——离婚。”
手续办得出奇快。流云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将那五人“请”出了庄园。
他亲自将他们赶到雕花铁门外,反手重重甩上门。隔着冰冷的金属栅栏,他盯着他们,像在宣读判决:
“以后,请称呼我家雌主为‘棠西小姐’。”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联系,不准靠近,不准出现。”
“违者……”他笑了笑,眼底没有温度,“格杀勿论。”
说完,他转身从屋内把打包好的属于他们的东西直接扔了出去,摔得叮哩哐啷。
接着又捧出一个巨大的水晶罩,将孤内灯点燃,置于罩中,安放在庄园草坪中央。暖黄的光晕扩散开来,仿佛划出了一道无形的界限。
门外,五个兽夫看着他的举动,眼神像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疯子。
离个婚,物理隔绝,一盏破灯?就想斩断他们和棠西之间千丝万缕的牵绊?
幼稚得可笑。
流云放好灯,抬眼发现他们还站在原地,怒火腾地窜起:“还不滚?”
承渊最先收回目光,转身:“走吧,正事还多。”
夜星叫住他:“承渊,找个地方,把该说的说清楚。”
承渊略显迟疑,祝江已经一把勾住他脖子,把人往另一边拖:“去我那儿!安全,清静,哥几个正好聚聚。”
“你那医院安全?”承渊被拽着走,忍不住质疑。
妄沉跟上,提议道:“要不回雪山?云图还在那边搜查,耽误太久又得挨骂。”
白澈不同意:“可我要回海皇之心那边去监视情况。”
几人争论的声音渐渐远去。
流云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道路尽头,这才收回阴冷的视线,转身时,脸上已换上全然不同的温柔神色。
他端来鲜果琼浆,又献宝似的捧出他亲手做好的孔雀翎羽扇。羽扇蓝绿为底,流转着七彩光华,美得炫目。
“好看吗?”他凑到棠西身边,眼睛亮晶晶地等着夸奖,像个急于讨赏的孩子。
棠西接过,指尖拂过柔软翎羽,触感极佳。她随手一挥——
“呼——!”
狂风骤起,草坪上飞沙走石,那围墙,轰隆一声,被扇飞出几百米远!
用乾主本体翎羽制成的武器,超十星,威力惊人。
可棠西心里明白,只要带着它,无论天涯海角,流云都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