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澈看看承渊,又看看棠西,无声询问:什么意思?
棠西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提醒:“唇语。他能‘读’到。”
毕竟她自己就能靠感知读到。
“那我换种语言说呢?”白澈还不死心。
棠西再次摇头:“没用的。你们所有人加起来的知识储备,可能都不及他懂得的零头。”这是事实,只看那些被封印的记忆,何时会在他脑中苏醒。
在绝对的权力、力量、知识乃至心狠手辣的程度面前,乾主对他们,是碾压性的存在。
没时间沉浸在震惊里。棠西看向他们,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其实,从我跟你们结婚那天起,我就想跟你们离婚了。拖到今天,这个愿望总算是能实现了。”
白澈最先绷不住。
他没说话,只是走到棠西面前,直接在她脚边的地面上坐了下来,然后身体一歪,把头轻轻靠在了她的膝盖上。
沉默着,用最依恋的姿态表达无声的抗拒和悲伤。
夜星拄着他那把黑色重剑,站在棠西正前方。他对“离婚”这个形式本身似乎并不太在意,更关心实质:“以后怎么联系?”
“正常联系。”棠西说完,敏锐地感知到隔壁房间的流云气息开始有些不稳,隐约透出焦躁。
大概是刚才的对话太有针对性,再次触动了他敏感的神经。
她立刻转换了语气:“以后,流云就是我的主夫了。很多事情,我会和他一起联系你们商量。”
这是她和流云今天早上细谈后的、他能接受的、最大限度的妥协。
“好。”夜星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应下。他懂她的意思。
房间里又陷入一阵沉默。悲伤像无形的雾,悄然弥漫,包裹住每一个人。
过了好一会儿,承渊似乎从最初的打击中缓过了一些。
他揉了揉眉心,换了个话题,声音有些干涩:“对了,第一这段时间……一直在家。我引导他去接手打理一些家族产业了,他做得挺像模像样。”
他总是这样,在她顾不上的地方,默默处理好琐事,安顿好她关心的人。
“谢谢,承渊。”棠西看向他,眼神柔和了一瞬,带着真诚的感激。
妄沉的翅膀开了又关,关了又开,他强迫自己压下翻腾的怒火和不甘,哑着嗓子提议:“我们……拍张照吧。上次一起拍照,还是结婚的时候。这次……也留个纪念。”
这个提议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
“好啊。”棠西几乎没有犹豫,爽快地同意了。也许,她也需要一点什么,来为这段关系做一个有形的告别。
承渊默默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全新的手机——他总是准备周全。
夜星指尖溢出几缕黑雾,裹住手机,将它稳稳地悬停在半空,调整好角度。
祝江第一个行动起来,他伸手将棠西从池边拉起,走到一面素净的墙壁前作为背景。他自己则非常自然地紧挨着棠西左边站定,还悄悄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近些。
白澈见状,立刻从地上弹起来,不甘示弱地挤到了棠西右边,紧紧贴住。
夜星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到棠西身后站定。他身材高大,站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山,恰好将棠西整个笼在他的身影之下。
承渊情绪还有些低落,暂时没心情去争抢位置,便安静地站到了棠西的右后方。
妄沉一看最佳位置都被占了,急了。他试图挤开白澈,白澈肩膀一顶,牢牢守住阵地。妄沉又想去左边,祝江一个眼神扫过来,带着无声的警告。
“妄沉,”夜星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站我旁边来。”
妄沉不乐意,还想往棠西身边凑。棠西叹了口气,主动伸手拉住妄沉的手腕,将他轻轻带到夜星身旁。妄沉被她的手一拉,那股焦躁的劲儿泄了大半,虽然脸上还是不情不愿,但还是老实站了过去。
“看镜头。”承渊提醒。
手机开始连拍。
刚拍了两张,妄沉又忍不住了,他伸手越过夜星,想把白澈推开。
白澈立刻反击,胳膊肘往后一顶,却不小心碰到了身后的承渊。
承渊下意识侧身躲闪,撞到了夜星。
夜星身形稳如磐石,只是微微晃了一下,皱眉看向挤成一团的几人。
妄沉干脆走到白澈身后,想跟他换位置。
祝江十分嫌弃地翻了个白眼:“够了够了!都几百岁的人了,争什么争?别学得跟隔壁那个似的,幼稚!”
棠西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几乎是本能地伸出左手,一把捂住了祝江的嘴!
捂住了这边,却没防住那边。
妄沉嘴快,带着积压的怒火和刻薄,冷笑着接话:“我们跟他能一样?他那副孩子气绝对是装的!我们至少恨是真的,爱也是真的!他呢?他的一切估计都是算计!一个被苏拉玩烂了的……”
“妄沉!”棠西急了,右手猛地伸过去,也捂住了妄沉的嘴!
她双臂张开,一手捂着祝江,一手捂着妄沉,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