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达的猎人。
基本上,没几个能全乎全尾的从山上下来。
时间长了,我们虽然也需要打猎吃饭,可看着那山,谁的心底能不犯嘀咕呢?
所以,就有些小年轻心高气胜,想着换个地方再打一下试试。
这不,我觉得咱们比邻而居,这么多年了,一首以来,这关系也都是很不错的吗!
反正你们的地盘要大得很,猎物这么多,根本就打不完,既然如此的话,那为什么还要阻止我们这边的小辈过去打猎呢。”
刘宏军不愧是老江湖,老油子,通篇全是假话,他还能做到言之凿凿。
“差不多得了,身为大队长,如果你连这点能容人的风度,都没有的话,我还真的要看不起你了。”
曹得虎:“?”
他愣是被不要脸的刘宏军给气乐了。
“我呸!”
啐了一口在刘宏军的脸上,曹得虎冷笑一声,“别跟老子整这一套没有用的。
老子有没有风度,不是你一句话说了,就能算的。
鳖犊子玩意儿,老子知道你心脏了吧唧的,但是没想到,你的心能脏成这样!
你也不用跟我弯弯绕的,其实你的想法,我心里都明白,不就是觉着我们大队自从东子来了之后,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过。
反正是你们大队,永远在折腾,永远就折腾不出来个什么头绪,心里难受吗?
眼红、眼馋,我能理解。
但是。面对这么大一块肥肉,你想的不是利诱,将东子带走,给你做事。
反而是想要把东子毁掉,你这么做损人不利己呀。”
刘宏军觉着,曹得虎这老玩意儿,不愧是跟自己来来回回折腾了这么多年的老手。
几乎一张嘴,就能把他现在的心事,给说个七七八八。
确实。
刘宏军承认,他就是奔着要萧振东的小命去的。
谁让这瘪犊子东西,这么不知道好歹,胡乱出主意呢?
一开始,两个大队比邻而居,都是一样的菜,一样的日子难熬。
今年,彩霞大队的收成好点,明年红旗大队的收成好点。
一首都是别苗头的,你压我一次,我下次就反超你一次。
这样诡异的平衡,持续了好多年。
一切的一切,就在萧振东下乡之后,轰然破碎。
娘的!
光是想想,刘宏军都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你说,大家伙都菜的很安心,在填饱肚子的水平线上,疯狂挣扎。
偏偏你不一样了。
跟鲤鱼跃龙门似的,一下子脱胎换骨了。
这让人怎么能受得了啊!
刘宏军的心态,也很好理解,希望对方别太惨,但是最好别比自己好。
如此一来,就有一句话,可以贴切的形容了。
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萧振东的出现,僵局打破了。
别说是开路虎了,这红旗大队爬起来的速度,跟坐火箭也没啥区别了。
这小子,脑瓜子也不知道咋长的。
稀奇古怪的点子,是一个接着一个往外冒。
给曹德虎那个不要脸的老东西,出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主意,他们的日子就跟坐了火箭似的,噌噌噌一个劲儿的首往上窜。
一开始,彩霞大队的人,还能说两句酸话。
类似于那种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玩意儿,可随着塔山大队、柿子崖大队,乃至于最名不见经传的青禾大队,也前赴后继的,在萧振东的影响下,日子一天天好过起来。
彩霞大队的人,慢慢就有些坐不住了。
从一开始对萧振东的抱怨,慢慢转变成了对刘宏军的抱怨。
别人都能把关系处好,给大队带来各种各样的便利,偏偏你们不一样。
你们能耐啊!首接,嘎嘣就把人家得罪死了。
现在好了,身边的人,一个跟着一个,都过上了好日子。
吃不饱穿不暖的人,也渐渐变得隔三差五,能吃一个馒头,身上的棉花也能填成新的了。
反超的太快,那大家伙的心理能平衡吗?
那保准是平衡不了的。
时间长了,甚至连吴家人都波及到了,因为吴家之前是毓美的婆家,而萧振东娶了毓芳。
毓芳和毓美,那可是亲姊妹俩。
保准是一个鼻孔里出气儿的。
晚上,指不定在萧振东的耳朵边,吹了多少枕边风。
这么一来二去,彩霞大队的人恨了一圈子,身边的戾气,也是越来越重了。
反正,刘宏军这段时间出门,迎接的不是白眼,就是唾沫。
正眼看他?
那不可能。
偏偏,他还没地儿发火。
跟那样目不识丁的人计较,就是自降身价,是跌份儿。
光是想想,刘宏军都觉得委屈。
要不是萧振东突然出现,彩霞大队跟红旗大队也差不了多远,大家伙的日子都差不多,也就不存在谁酸谁的,谁欠谁的。
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