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天子,向天子求援?”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会不会让天子以为你是无能之辈?”
沉八达闻言失笑:“人力有时而穷,天意不可尽知。正如你方才所言,屠千秋麾下有四虎八犬,府中还供奉数码一品,其本身也是超一品阶位,岂是你我二人,加之这初立的西拱卫司能对抗的?”岳中流跟在他身侧,若有所思:“可我看天子未必愿意与屠千秋翻脸,东厂树大根深,牵一发而动全身,陛下若要动屠千秋,需权衡各方,非一朝一夕之功。”
“所以更不能闷声吃下这亏,去陛下面前诉诉苦,表表忠心,纵使不能即刻扳回一城,多要几个千户所编制,多讨些官脉额度,总是好的。”
沉八达脚步不停,目光幽深。
陛下要让他制衡屠千秋,那得首先把他这把刀锻造的更强韧更锋利,否则如何能威胁那位屠公公?“除此外,我们还可向萧公公求援。”
“萧烈?”岳中流神色半信半疑,“他会助你?”
两人已下至一楼大堂。醉月楼的管事、歌姬、护卫跪了一地,瑟瑟发抖。
沉八达看也未看他们,径直走向门外停着的黑漆马车。
“会!这次他定不会坐视。”沉八达唇角微扬。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呼喊声自长街另一端传来。
“督公!督公!”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青色太监服饰的火者正提着袍角狂奔而来,气喘吁吁,额上满是汗水。沉八达认出那是他安插在通政司的钉子,名唤王顺,也叫小顺子。
他抬手示意护卫放行。
小顺子冲到马车前,就扑通跪倒,神色欣喜:“公公!!青州捷报!皇长子殿下与沉县子于红桑堡大破逆军百万主力,阵斩长臂王,击溃隐天子大军,泰天府境内魔氛已清,漕运之危解了!”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一一郑沧浪、岳中流、周围护卫缇骑,乃至跪在醉月楼内的那些管事歌姬,全都一愣。
长街上一片寂静,唯有夜风掠过屋檐的呜咽。
岳中流最先反应过来,瞳孔骤缩:“这么快?皇长子殿下接掌两淮战事还不到一日。”
小顺子喘匀了气,继续道:“千真万确!捷报是崔天常御史亲笔所书,一万二千里加急呈送御前。据说沉县子联合青帝祭司召唤万丈通天树,温灵玉将军施展涅盘敕令,还有二百四十尊玄橡铁卫、二百六十株大力灵槐助阵一一具体战况小的也不甚清楚,但通政司的老大人们看了捷报,都欣喜异常。”他抬头看向沉八达,语声兴奋:“还有!听说陛下龙颜大悦,已有意给沉县子封伯,只是青东二州战事未完全平定,暂未下旨,要等全功之日一并论功封赏!朝中几位阁老都在议论,说此战之后,沉县子前程不可限量。”
郑沧浪与周围缇骑面面相觑,随即脸上都涌起难以抑制的狂喜。
今日西拱卫司遭遇的阴霾,被这突如其来的捷报冲散大半。
沉八达的侄儿立下如此不世之功,沉家声势必然水涨船高,连带西拱卫司的地位也会更稳固。岳中流深吸一口气,看向沉八达,眼神复杂:“督公你这侄儿一一可真了不得。”
他随后一怔,发现沉八达脸上虽也有笑意,似欣慰,似喜悦,但这位督公的眼神却很复杂。同一时间,沉堡地下的巨大库房内。
夜明珠柔和的光辉洒落,照亮了这座深埋地下的宽阔空间。
沉天与墨清璃,宋语琴,秦柔,沉修罗,金万两,金玉书等人站在库房中央,看着面前三座小山。准确说,是三座由各种色泽、大小不一的妖魔心核堆积而成的山丘。
“多少?”宋语琴转过头,惊讶地看向旁边的沉苍:“总计多少心核,苍叔你再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