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得到了最后的回报,享受到了不少好东西。
不管结果如何,她还算赚了。
“那就,来吧————”夏弥轻声说:“你到底要对我表达什么呢?我都听着。”
路明非挠了挠头。
“哎————”
“你哎什么?”
“就是没想到————事到如今,不好意思的会是我啊。”路明非有点苦恼的样子。
“你得了吧,都蕴酿一天了。”夏弥反倒破罐子破摔地摊手。
“我直说了哦。我今天已经很开心了,如果你想要这样来降低最后一段话的杀伤力,那你成功了,就象刀斧手动手前给刀喷的那口酒————”
“反正你不仅给刀喷得好,还溅射到了我脖子上,导致我已经开心得有点尽兴了,也就是麻了————最后肯定没有那么痛。”
“这都是什么奇妙比喻?”路明非吐槽。
“别废话了,快说吧,你要怎样?”夏弥瞥他一眼。
“你,你能不能别破坏气氛?”
“————没想到你还挺注重仪式感,好吧,我的我的。”
夏弥无奈,把手挡在淡漠的小脸面前,再一拿开,就又恢复成那个含羞的、
傲娇的软萌小表情了。
“好做作!”路明非评价。
“别拖了,混蛋!”夏弥瞪他:“你到底要说什么?”
“你一定要以这个做作的表演姿态来听么?”路明非苦着脸。
“我已经很耐心很给面子了好吧,”夏弥不满:“你再拖,我真直接回去了,然后当旅馆的事情就是今天的结尾,后面的我可以强行把记忆掐掉信不信!”
“那样的话,也算圆满了!”
“这么牛?”路明非惊了。
“那是!”夏弥叉腰。
“啧————”
沉默了会儿,路明非忽然叹着气,朝夏弥勾了勾手指。
“干嘛?”夏弥警剔地看着他。
“靠近点。”路明非说,声音放得很轻:“这话————不太好大声说。”
夏弥狐疑地睁大眼睛,看着路明非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有些朦胧的脸,和他那双此刻格外认真的眼睛,尤豫了一下,还是慢慢地把身子朝他那边倾过去。
她把小脸凑近,耳朵几乎要贴到路明非的唇边。
她能闻到男孩身上微微的汗水气息,还有一点点属于这座古庙的微凉尘土味她屏住呼吸,等待着那句可能让她心沉谷底的话。
然后—
一个前所未有的温软触感,又轻又快地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嗯?
脸颊?
是脸颊么?
太轻了,太快了,象一片羽毛拂过,又象冬日里偶然落下的一片雪花。
可是,这座南方小城从来不会下雪啊,从来不会,连最高的那个丘陵上也不会。
所以当然会恍惚,当然会怀疑,怀疑那奇迹般的触感是不是源自过度膨胀的幻觉。
夏弥彻底呆住了。
她保持着侧耳倾听的姿势,眼睛瞪得圆圆的,瞳孔里映着摇曳的灯光和路明非近在咫尺的耳廓。
脸颊被什么触碰到的地方,仿佛有一小簇微弱的火苗被点燃,然后迅速蔓延开来,烧得她整张脸都滚烫一片。
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是————要说很让人难过的话吗?
不是————最后的“安慰”和“告别”吗?
这————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