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最终停在了江滨公园一个相对僻静的侧门外。
这里离主景区有些距离,晚上更是人迹罕至,只有一盏孤零零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就到这里吧,谢了。”路明非对楚子航说。
“需要接的时候打电话。”楚子航点点头。
“应该不需要?那也太晚了。”路明非想了想。
“那————注意安全。”楚子航欲言又止。
“?
“我是说,熬夜对身体不好,嗯————”
“赶紧走啊你。”路明非推着楚子航上车,总觉得这个平时死正经的家伙刚刚有些不健康的想法。
最后看了他们两眼后,楚子航便利落地开车离开。
夏弥自然是热情地挥手送客,路明非嘛,虽然先前还觉得元旦叫人出来帮忙挺不好意思,但察觉会长大人有些过度乐在其中后,便也多了不少对隐藏“八婆”属性的槽意。
“我们不是去江边看风景吗?”夏弥看着眼前黑默的公园侧门和里面影影绰绰的树木,有些疑惑。
她以为路明非说的“最后一个地方”是江边观景台之类浪漫的所在。
“不是江边。”路明非摇摇头,牵起她的手。
这家伙越来越自然了哎————感受着指间再度传来的温热,夏弥不禁在心里嘀咕。
反正她自己也习惯了,今天他们俩都有种莫明其妙的“上头”感。
不知道是路明非原本就计划好的局面,还是有些超出了这个“嘴强王者”的掌控呢一嘻,他在旅馆的惊慌失措还真好玩,能见到那种表情倒也不算完全失败。
“怎么了?”路明非察觉到她的异样。
“没,就是想,”夏弥抿了抿嘴唇:“今天要结束了呢。”
“觉得遗撼?”
“没有!”
“不会让你遗撼的。”路明非忽然很认真地说。
又来了————
这个家伙总是随随便便就甩出一些很让人心跳漏半拍的话来,可恶!
“都说了,没有啦————”
夏弥嘟着嘴,别扭地摇晃着穿厚厚羽绒服的上半身,就象一只肥肥的小雪豹在左右扭动。
路明非看着自己被拉着一起摇晃的手,推开那扇虚掩的铁门。
“要去的是里面的一座小庙。”
“小庙?”夏弥好奇地停止了扭动,乖乖跟着路明非走进公园。
脚下是石板铺就的小径,两旁是冬日里枝叶凋零的灌木和高大乔木,在夜色中张牙舞爪,显得有些阴森。
只有远处江面的反光和稀疏的星光,提供着微弱的光亮。
“恩,一座很小的寺庙,叫绾星寺”。”路明非一边走,一边低声解释,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淅。
“据说历史挺久了,但一直没什么名气,香火也不旺。公园扩建的时候本来要拆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又保留了下来,就这么嵌在公园角落里,平时也没什么人来。”
“就象是老公园的鬼屋之类的吧,老旧又落后,吸引不到人了。”夏弥倒也理解。
“差不多,”路明非点头:“据说现在只有最基本的维护,偶尔有附近的老人来拜一拜。”
“那你现在也是附近的老人”咯,专门挑这种破地方来,”夏弥吐槽:“苏合市里也有几座香火旺盛的大寺庙吧?”
“不,我从来没来过,这个地方是我做计划时才查到的。”路明非说。
“这样?”
“本来我也不信佛啊,一个人也不会来求神拜佛什么的,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
“我说停停,”夏弥有点囧地伸手打住:“偏偏咱俩不合适聊什么唯物话题呢。”
“也是,哈哈。”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要来寺庙呢?”夏弥还是好奇。
“你知道么,很多求神拜佛的人本身也不信教的。”路明非解释:“佛祖也好,神仙也罢,都只是寄托一个美好的、吉利的念想。”
“很多人处境不太好,心态脆弱,摇摆不定,要靠念想才能更好地活下去;
另一些人则是想让自己的念想更牢靠,图个彩头,对他们来说,求神拜佛和传统文化中各种仪式的寓意差不多,顺手而为罢了。”
“那你呢?”夏弥问他:“你是因为脆弱到摇摆不定,还是因为“顺手而为”,才会来寺庙?”
“我是因为你,才会来寺庙。”路明非答。
夏弥快速地眨眨眼。
夏弥头脑风暴。
夏弥又有点晕。
“因,因为我是什么回答啦!这也太狡猾了吧!”她吞吞吐吐。
“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