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快点!磨磨蹭蹭的,再不上来我反悔了啊!”
“那————”
“那————那多不好意思啊。”路明非嘴上客气着,动作却一点不慢,小心翼翼地趴到了夏弥的背上,双手环过她的肩膀。
夏弥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随即用力将他往上颠了颠,稳住重心。
“抓紧了!摔下去我可不管!”
“恩呐。”路明非应了一声,手臂收拢了些。
这可真是新奇的视角,哪怕路明非被公主抱过,也似乎没被谁背过。
夏弥的肩膀比看起来要结实一些,稳稳地托住了他,同时,女孩身上淡淡的清香和一点运动后的暖意气息也钻入鼻尖。
“别乱看啊————东张西望的!”前面传来呵斥。
“小的给你您放哨呢,发挥馀热有没有?”路明非回以烂话。
“你就得意吧,遇到人丢的可是你的脸!”
“那我把袍子弃了胡子割了就好了。”
“你以为你曹操啊!”
“哈哈————”
没好气地摇摇头后,夏弥深吸一口气,开始迈步往下走。
她的步伐很稳,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扎实,路明非能感觉到她身体微微紧绷。
“哇————你力气好大,好厉害。”路明非在她耳边逗她,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夏弥的脖子瞬间也染上了一层粉色。
“少废话!闭嘴!不然把你扔下去!”
“是是是————”路明非老实闭嘴,但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
他把下巴轻轻搁在夏弥的肩膀上,看着台阶一级级在脚下后退,看着两侧的树木缓缓上升,看着偶尔经过的行人投来各种各样的目光。
有年轻情侣路过,女孩捂着嘴笑,男孩则对路明非投来略带同情又有点羡慕的复杂眼神。
也有大妈感叹:“哎哟,小姑娘真有力气!小伙子,你好福气啊!”
夏弥的脸更红了,几乎要埋进衣领里,脚步加快了些。
路明非则在夏弥身上憋笑,一颤一颤地惹得夏弥回头瞪他。
就这样一路下山,直到台阶变得平缓,连接上最初的那段石板路,夏弥才在一个岔路口边找了张藏在几棵大树后的长椅,小心地把路明非放了下来。
“到了!重死了!你是猪吗!”她一放下路明非,就立刻跳开两步,脸颊红扑扑的。
路明非在长椅上坐稳,揉着有些发麻的腿,对夏弥的抱怨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说话!聋啦?”
“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坐会儿?”
夏弥哼了一声,也在长椅的另一头坐下,和他隔了大概一个人的距离。
她拉开羽绒服拉链散热,用手扇着风。
冬日的阳光通过稀疏的树枝,斑斑驳驳地洒在两人身上,驱散了山风带来的最后一丝寒意。
公园里人声隐约,鸟儿在枝头也适时地跳跃鸣叫。
“喂,后面去哪儿玩?”夏弥转头问。
“唔————”路明非却靠在长椅背上,微微仰起头,闭上了眼睛,让阳光落在脸上。
他的表情很放松,甚至有些慵懒。
“先不急着走。”他打断夏弥的提议,声音也懒洋洋的。
“那干嘛?在这儿发呆?”
“晒会儿太阳。”路明非说,嘴角带着惬意的弧度:“你不知道冬天的太阳,就是最好的太阳吗?”
“不知道啊。”夏弥说。
“就算不是冬天的,你看蛇啊蜥蜴啊都喜欢晒太阳啊,”路明非想了想:
”
你不也是爬行类————”
“我是龙!”夏弥瞪他。
“好好好,龙龙龙————但你们那种龙不就是爬行类————”路明非敷衍。
“你你别————”
夏弥原本象要习惯性发火,但发到一半声音忽然山体滑坡似的陡然变小。
路明非不太明白地看向她,才发现夏弥不仅小脸又红又拧巴,放在膝盖上的手也紧紧握成了拳头。
“怎么啦?”他小心地问。
“你以后别开这种玩笑,行不行————”夏弥吞吞吐吐地说,或者该叫控诉:“又不是一开始认识的时候————”
“你用这种词,总觉得————象在看轻我,搞得咱俩不是对等的一样————不是一个类别的————”
“恩?”路明非把眼睛睁大了些。
“还是说,这就是你今天叫我出来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