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州府衙地牢內,墙壁上掛著各类刑具。
影子站在铁牢前,黑袍垂落。
牢內,被废掉一条手臂的北齐暗探,蜷缩在角落,满脸恐惧。
“北齐在西南还有多少据点?联络人是谁?”影子的声音依旧冰冷,没有任何情绪变化。
他手中拿著一枚钢针,这是鉴查院对犯人施展刑罚,惯用的手段。
这根钢针刺入经脉,能让犯人尝到全身蚀骨之痛,还不会伤及性命,简直是折磨犯人的最佳利器。
暗探浑身一颤,他刚才见识过影子在別的犯人身上施展手段,知道自己躲不过去,可是心里还存著一丝侥倖。
“我只是个小卒,不知道据点和联络人的事情。”
北齐暗探仍旧嘴硬,影子没有说话,只是弹指一挥,钢针精准刺入暗探肩膀。
“啊————”
紧接著北齐暗探发出一声悽厉惨叫,冷汗瞬间浸湿衣衫,开始浑身抽搐。
“说!”
“据点,联络人,这些事情统统说清楚,可以让你少受点苦。”影子声音平静,丝毫不为北齐暗探的惨状所动,顺手又是几枚钢针刺入暗探各处经脉穴道。
几枚钢针刺入,这名暗探已经疼的失去意识,钢针挑动经脉真气紊乱,带来的痛苦远超他的想像。
“有两个据点!”
“思州城南的裁缝铺子,城东的悦来客栈,都是我们剩下的联络点。”
“赶紧把钢针拿出来,杀了我,杀了我————”
影子知道暗探坚持不住,继续出声询问:“联络点还有多少人,都是什么境界的武道高手?”
“还有五人,不是————七人。”
“两名八品武者,五名七品武者,我知道的都说了,赶快杀了我,给我个痛快。”
“哼!”
影子知道具体消息,操控真气收回两枚钢针,还留下了几枚在北齐暗探身上o
他並没有直接杀掉对方,他还要去验证对方说的是否属实,要是不属实,到时候还有更严酷的手段等著这名北齐暗探。
要是北齐暗探说得情况属实,他再给对方一个痛快也不迟。
影子快步走向府衙大堂,准备將这些关键信息稟报给范閒。
此时的府衙大堂內,范閒正看著一张刚送来的公文,眉头紧锁。
公文上写著,內库调运的药材种子和解毒药,在运输途中遇到了麻烦,境內一座桥樑被山洪冲毁,车队被困在了半路上,最少要三天才能抵达思州。
“三天?”范閒喃喃自语,“时间太紧了,百姓们等不起。”
药田要是错过了最佳补种时间,今年的收成就要泡汤,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民心也会再次动摇。
就在这时,影子走进大堂,將暗探招供的信息一一稟报。
范閒听完影子的稟报,眉头渐渐舒展:“两个据点,两名八品、五名七品——
——北齐倒是捨得下本钱。”
范閒抬起头,朝门口唤了一声:“王启年!”
听到范閒声音,王启年应声从外间进来,手里还拿著刚整理好的北齐外围暗探名录。
“大人有何吩咐?”
“你一会儿和我一起,带几名虎卫前去处理北齐剩下据点,一个活口都不用留,全部格杀勿论,不要放跑一个。”
“影子,你带二十名虎卫,前去接应滯留在半路上的药材种子,务必先將药材快马加鞭运送回来,百姓们种植药材耽误不得,况且也不能误了陛下改稻为药”的大事。”
范閒起身,拿起身边的一把长刀:“我们速去速回,爭取在日落前解决据点,把种子送到百姓手里。”
“是!”
影子和王启年齐声应允,两人各自准备行动事宜。
半个时辰后,思州城南裁缝铺。
铺面不大,门口掛著几件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
掌柜是个留著山羊鬍的中年汉子,正低头拨弄著算盘,眼神时不时瞟向街上的动静。
王启年带著几名虎卫走进铺子,故作隨意地拿起一件长衫:“掌柜的,这布多少钱一尺?我要给伙计们做几十件工装。”
山羊鬍掌柜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堆起笑容:“客官眼光好,这是上等麻布,五文钱一尺。要做工装的话,小店可以来料加工,手工费便宜。”
“来料加工好啊。”王启年笑著走近柜檯,突然出手,一把扣住掌柜的手腕,“只是不知道,掌柜的后院仓库里,除了布料,是不是还藏著北齐的联络情报。”
掌柜脸色骤变,想要呼救,却被虎卫捂住嘴。
王启年使了个眼色,几名虎卫立刻衝进后院。
片刻后,后院传来打斗声和惨叫声,紧接著一名虎卫出来稟报:“大人,后院有两名暗探抵抗,已被制服。”
“很好。”王启年满意地点头,將掌柜捆起来扔进马车,“带上收缴的情报和人,回府衙!”
这时候范閒也亲自带著一队虎卫,来到城东悦来客栈。
范閒刚走到门口,就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客栈二楼靠窗的位置,两名身著短打的汉子正假装喝酒,目光却死死盯著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