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耳朵,但身体別碰到,留一点空隙。”
梅尔点头,深吸一口气。
风把她的金髮吹乱,贴在脸颊上,她走到亚瑟替身演员身边,慢慢靠近,银色短裙的纱料扫过他的手臂,像羽毛轻轻蹭过。
“你其实不想醒,”
她声音很轻,气息真的吹过他的耳朵,眼神却像天台的风一样冷,“现实里没有飞天,没有梦境,只有你不敢面对的孤独。”
叶柯盯著监视器,这会梅尔的眼神太准了,冷中带勾,明明飘在高处,却能勾住人的注意力。
叶柯喊“停”的声音有点沙哑:“很好,就是这感觉。
梅尔,你刚才的气息再慢一点,让观眾觉得心跳跟著你的气息走。”
重拍时,梅尔更投入了。
她靠近亚瑟时,故意放慢呼吸,头髮扫过他的肩膀,纱料贴在他手臂上又很快离开,像风吹过。
亚瑟转身想抓她,她往后退一步,站在天台边缘笑著说:“抓不到的,亚瑟,我是你梦里的影子,你醒了,我就消失了。”
“过!完美!”
叶柯站起身鼓掌,周围工作人员也跟著欢呼,梅尔笑著冲他挥手,银色短裙在风里晃,像一只快要飞起来的蝴蝶。
重新回到摄影棚中拍摄。
叶柯站在监视器前,眉头皱得很紧。
绿幕前,梅尔穿著紫色纱裙摆姿势,身后本该同步投影的敦煌壁画飘带,却老出问题。
“停!又错了!”
叶柯按停监视器,冲特效团队喊。美方特效师杰克摊著手,一脸无奈:“导演,设备太旧了,这种高精度的投影融合,它扛不住。
我们已经调了五次参数,还是不行。”
美术指导马克走过来,语气带著抱怨:“我早说过,敦煌壁画这种东方元素没必要加,又复杂又费设备,现在好了,全组都等著这一个镜头!”
叶柯没理他,走到绿幕前,指著墙上模糊的投影痕跡:“不是设备的问题,是你们没抓住线条感。”。”
“试多少次都一样!”
杰克嘟囔著,还是照做了。
场记板落下,梅尔再次走位,可投影依旧卡顿。
叶柯看著监视器,没说话,但脸色很难看。
这已经是第十三次重拍,再这样下去,整个混沌层的拍摄进度都要拖慢。
加州的阳光透过穹顶的钢化玻璃斜射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斑,空气中漂浮著细微的灰尘,混著道具胶水和器材润滑油的味道,构成了片场特有的气息。
叶柯站在监视器前,黑色衝锋衣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
他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目光死死盯著屏幕里的画面,连呼吸都带著压抑的焦躁。
绿幕前,梅尔穿著那件定製的紫色纱裙,裙摆层层叠叠,像揉碎了的夜色裹著星光。
她按照走位抬起手臂,腰肢轻轻扭转,试图呈现出敦煌飞天反弹琵琶时的柔美感。
但本该同步投影在她身后绿幕上的敦煌壁画元素,此刻却成了最大的笑话。
赭红色的飘带本该如流水般缠绕著她的身形,此刻却像被卡住的磁带,在画面里一顿一顿的跳动,线条歪歪扭扭,时而断开一截,时而又突然重叠在她的纱裙上,把原本仙气飘飘的场景搅得一团糟。
更离谱的是石青色的壁画底色,本该带著敦煌壁画特有的矿物顏料质感,此刻却糊成了一片发灰的浅蓝,和紫色纱裙撞在一起,显得廉价又突兀。
“停!又错了!”
叶柯猛的按下监视器上的暂停键,尖锐的按键声在嘈杂的片场里格外刺耳。
他没回头,声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严厉,穿透了现场的背景音,“杰克,你过来!这就是你说的调整好参数?”
特效师杰克连忙从控制台跑过来,他穿著印著工作室logo的灰色卫衣,头髮乱糟糟的,黑眼圈重得像熊猫,手里还攥著个平板电脑,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特效参数。
他摊著手,一脸无奈又带著点辩解的语气:“叶导,真不是我们不努力。!
它是三年前的型號,设计之初就没考虑过这么高精度的东方壁画投影融合,尤其是这种线条密集、色彩层次多的图案,它的处理器根本运算不过来。”
他一边说一边点开平板电脑上的设备检测报告,屏幕上一连串红色的警告標识格外刺眼:“你看,这已经是第五次出现硬体过载的提示了,再强行拍摄,设备可能会直接报废。”
美术指导马克紧隨其后走过来,他穿著卡其色的工装裤,脖子上掛著捲尺,脸色比叶柯好不到哪里去,语气里带著压抑了许久的抱怨:“叶导,我早就在筹备会上说过,敦煌壁画这种东方元素根本没必要硬加进来!
《盗梦空间》是好莱坞商业片,观眾看的是特效奇观和烧脑剧情,谁会在意背后的壁画是不是符合敦煌原样?
你非要追求这种细节,又复杂又费设备,现在好了,全组两百多號人都在这儿等著这一个镜头,道具组、灯光组、演员都閒在那儿,每天的场的租金、人工成本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马克的话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片场原本就紧绷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