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隱感觉有些不对,但还是带著宋忠及几名精干手下,快步走入。
蓝龙虽然站在稍远处冷眼旁观,但目光也紧紧跟隨著,他要亲眼看著张飆如何『现形』。
库房內,各类军械存放井然有序,帐册卷宗分门別类,码放整齐。
张飆的人立刻投入紧张的核查中,对比实物与帐目,查验出入库记录,核对勘合凭证
时间一点点过去,库房內只有翻动书页和低声交谈的声音。
然而,结果却让张飆等人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太乾净了。
与明帐一样,库房內的实物与记录严丝合缝。
所有军械的调拨、损耗、补充,皆有清晰且符合规定的流程记录,找不到任何明显的破绽。
那些可能存在问题的『兽牌』痕跡,仿佛从未在饶州卫出现过。
“大人,所有帐目、凭据、勘合,均已核对三遍確实,没有问题。”
老钱走到张飆身边,压低声音,语气带著不甘和困惑。
宋忠也微微摇头,示意没有发现。
张飆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扫过库房的每一个角落。
最终,落在站在库房门口,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带著悲壮和一丝若有若无嘲弄的耿忠身上。
【这老油条手脚做得太乾净了!】
【要么是提前得到了风声,將一切痕跡抹除;要么,问题根本不在这些明面的库房里!】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蓝龙,大步走了过来。
他亲眼目睹了查核的全过程,看到张飆等人一无所获,之前被压抑的怒火和对被『戏耍』的羞恼,瞬间衝垮了那短暂的理智!
“查完了?!”
蓝龙的声音如同炸雷,在库房內迴荡。
他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宋忠,直接逼到张飆面前,脸上的刀疤因为愤怒而扭曲:
“张飆!你还有什么话说?!我耿大哥的库房干不乾净?帐目清不清楚?!”
他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张飆脸上:
“你无凭无据,污衊边军大將,搅得我兄弟不得安寧!现在查不出个鸟毛,你满意了?!”
张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冷静地道:
“蓝將军,库房明面没有问题,不代表暗地里没有问题。军械流失,手法隱秘”
“去你娘的隱秘!”
蓝龙粗暴地打断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刀,寒光闪闪的刀尖几乎抵到张飆的鼻尖,浓烈的杀气席捲而来:
“老子看你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现在!带著你的人,滚出饶州卫!”
“再敢囉嗦半句,老子管你什么钦差不钦差,先砍了你再说!”
他身后的亲兵也同时拔刀,杀气腾腾地將张飆几人围在中间。
饶州卫的军士在耿忠的默许下,也隱隱围拢过来。
形势急转直下!
宋忠及其手下,还有老兵们立刻护在张飆身前,刀已出鞘,但面对数量远超己方、且有蓝玉义子撑腰的边军,形势岌岌可危。
“蓝龙!你想造反吗?!”
宋忠厉声喝道,但声音在对方绝对的实力和气势面前,显得有些苍白。
“造反?老子是『清君侧』!剷除你这等构陷忠良的奸佞!”
蓝龙狞笑,步步紧逼。
张飆看著眼前明晃晃的刀锋,和蓝龙那被愤怒和『正义感』冲昏头脑的狰狞面孔,知道此刻任何道理都已无用。
硬抗下去,自己和手下这些人,很可能真的会血溅当场。
耿忠正巴不得借蓝龙这把刀除掉自己!
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胸中一股暴戾的杀意几乎要破体而出,真想立刻掏枪,先毙了这碍事的莽夫!
但他残存的理智告诉自己,不能!
一旦动手,就彻底中了耿忠设下的圈套,给了他剿杀自己的完美藉口!
【小不忍则乱大谋】
张飆强行压下滔天的怒火,脸上肌肉抽搐了几下,最终化为一片冰冷的平静。
他缓缓抬手,按下了宋忠持刀的手臂。
“我们走。”
短短三个字,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屈辱和决绝。
宋忠愕然看向张飆,只见他脸色铁青,但眼神却异常冷静,甚至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幽深。
蓝龙见张飆服软,得意地冷哼一声,隨即收回佩刀。
但他仍像押送犯人一样,带著亲兵『护送』张飆一行人,在无数饶州卫军士或冷漠或嘲讽的目光中,走出了卫所大门。
直到將他们『礼送』出辕门外数百步,蓝龙才带著人停下,衝著张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