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金库?”
“所以你就可以一边喊著反贪,一边让自己和家族成为最大的贪腐庇护所?”
“老朱,若连你自己都做不到光明磊落,凭什么要求你的儿子们、你的臣子们清廉自守?”
“你这反贪,反的到底是什么?是只反別人,不反自己吗?!”
轰隆!
此话一出,老朱如遭雷击,脑瓜子嗡嗡的响。
【咱,反自己?】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咱堂堂大明皇帝,九五至尊,天下主宰!还他娘的反自己?!】
【这混帐东西把咱当什么?!真当咱是大煞笔吗?!】
“噗——”
急火攻心,气血逆涌,老朱终究是没忍住,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龙袍和前方的金砖地面。
他身体一晃,踉蹌著扶住了身边的蟠龙金柱,才没有倒下。
“皇爷——!”
殿外隱约传来云明惊恐的呼喊,但他不敢进来。
老朱用手背狠狠擦去嘴角的血渍,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张飆,里面没有了暴怒,只剩下一种极致的冰冷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有杀意,有震惊,似乎还有一丝被说穿真相后的狼狈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摇。
“张飆”
老朱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你今日所言句句皆是诛心之论你是非要逼咱杀了你不可是吗?”
张飆看著老朱吐血,眼神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种混不吝的强硬。
他挺直脊樑,毫无惧色地迎上老朱的目光:
“我主张成立反贪局,自然是要反贪的!”
“这天下最大的財权,按理来说,应该是国库,但细究起来,其实是你的內帑。”
“如今,我审计了户部,发现了诸多问题。而这,还是没有直接审计国库的结果。”
“由此可见,大明的財政有多烂!”
“而你,一个连算学都没搞明白的人,居然掌握著天下最大的財权,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若不审计清楚你的內帑,如何服眾?如何证明皇帝自身清廉?”
“放你娘的狗屁!”
老朱彻底破防,脏话都飆了出来,猛地从御案后站起:
“咱需要向你证明?!你这混帐东西,一再挑衅天威,真以为咱不敢杀你吗?!”
“挑衅?”
张飆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著浓浓的嘲讽:
“皇上,您难道还没看出来吗?我这是在帮你啊!”
“帮咱?”
老朱气得发笑:“你要审计咱的內帑,还说帮咱?!”
“声东击西,围魏救赵,这么浅显的道理,皇上都不懂吗?”
张飆摊了摊手,一副『你怎么这么笨』的表情:
“我嚷嚷著审计藩王,摆出举报箱,把水搅浑,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这时候,我再来审计你这看似最不可能动的內帑,阻力是不是就小多了?”
“等我把內帑查个底朝天,证明皇上你自己屁股是乾净的,到时候再去动那些藩王,谁还敢放个屁?!”
“这叫树立標杆,这叫占据道德制高点!”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强硬起来,带著赤裸裸的威胁:
“所以,皇上,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三条路。”
”第一,同意我审计內帑,我帮你把藩王们收拾得服服帖帖。”
“第二,你不同意,那我就继续搞你儿子,用我的法子,到时候闹出什么『清君侧』,你可別怪我没事先打招呼。”
“第三,最简单,你现在就杀了我,一了百了。”
“你你敢威胁咱?!”
老朱气得睚眥欲裂,他从未见过如此狂妄、如此肆无忌惮的臣子。
“对啊,就是威胁。”
张飆坦然承认,甚至还点了点头:“而且,我也没觉得你不敢杀我。说实话,我挺希望你早点动手的。”
他脸上露出一种极其欠揍的、嚮往的神色:
“当你这破官,整天提心弔胆,还得跟你这疑心病晚期的皇帝斗智斗勇,累不累啊?我早就想回去了!”
“回去享受!会所嫩模,香车豪宅,哪个不比在这给你当『受气包』强?!”
“以前是没钱,没办法,现在老子有钱了,几千万两身家,还受你这鸟气?!”
这番话信息量太大,直接把老朱干懵了。
【会所嫩模?香车豪宅?这都什么跟什么?】
【几几千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