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哥,这家烧烤味道很不错的,尤其是烤茄子,我每次来必点!”
张飆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一男一女正朝烧烤摊走来。
女的穿著一身职业套裙,画著精致的妆容,正是他大学时的同班同学,柳如烟。
也是那个被公司领导潜规则,被他“英雄救美”的女同学。
而那个搂著她腰,腆著啤酒肚,一脸得意笑容的中年男人,赫然就是他之前的部门主管,王刚。
也是那个潜规则女下属,被他揍了的公司领导。
张飆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暗道真是冤家路窄啊!
柳如烟也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张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和尷尬,下意识地就想拉著王刚往另一边走。
但王刚显然也看到了张飆。 他非但没走,反而嘴角咧开一个充满讥讽的弧度,搂著柳如烟,大摇大摆地走到了张飆旁边的空桌坐下,还故意把椅子拉得很近。
“哟!这不是咱们公司的前『优秀员工』张飆吗?”
王刚翘起二郎腿,阴阳怪气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几桌人都听见:
“怎么著,这是找到新工作了?都开始庆祝上了?”
他瞥了一眼张飆桌上那廉价的啤酒和吃剩的竹籤,眼中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
柳如烟低著头,假装看菜单,手指却微微绞紧,不敢与张飆对视。
张飆原本不想搭理这小人,但王刚那副嘴脸实在让人噁心。
他压下火气,淡淡地道:“吃个饭而已,王主管管得真宽。”
“哈哈,我这不是关心老下属嘛!”
王刚得意地晃著脑袋:
“你说你,当初要是手脚乾净点,何至於沦落到这地步?现在工作不好找吧?”
话音落下,又故意挑了下眉毛,用周围几桌食客能隱约听到的声音,戏謔道:
“要不,我帮你介绍个搬砖的活儿?虽然累了点,但至少挣得乾净!”
这话已经是赤裸裸的羞辱了。
周围几桌食客都好奇地看了过来,对著张飆指指点点。
张飆的拳头瞬间攥紧,怒火直衝头顶。
他被辞退得不明不白,一直憋著一口气。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如同闪电般划过一段被他忽略的记忆。
那天下午,临下班前,柳如烟抱著一台便携投影仪来到他工位,楚楚可怜地说:
【飆哥,明天早上九点市场部有个紧急会议要用投影,我晚上约了做头髮,来不及送回公司仓库了!】
【你住的地方离公司近,能不能先帮你带回家保管一下?】
【明天一早你带过来就行,拜託拜託!】
当时他看柳如烟一脸焦急,又是同班同学,没多想就答应了。
结果第二天一早,他刚进公司,就被王刚带著保安拦下,当场从他背包里搜出了那台投影仪
人赃並获!
他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迅速辞退,连当月的工资都被扣下作为『赔偿』!
之前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倒霉,或者被王刚这小人故意陷害。
但此刻,看著柳如烟那心虚闪躲的眼神,再联想到她刚才和王刚亲密的样子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开!
举报他偷窃的人让他『帮忙』保管投影仪的人
根本就是柳如烟和王刚联手做的局!
目的就是为了把他这个『抓住他们姦情的人』踢出公司!
想通了这一切,张飆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心底升起,隨即又被滔天的怒火取代。
他死死盯著柳如烟,声音冷得如同冰碴子:
“柳同学,那晚的头髮做得不错吧?怎么不把投影仪带上,助助兴呢?”
柳如烟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刚见状,脸色也是一变,但隨即更加囂张地一拍桌子:
“张飆!你什么意思?!自己手脚不乾净,还想诬陷別人?!信不信我告你誹谤!”
张飆看著这对狗男女,忽地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看透了蝇营狗苟的冰冷和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他可是能从大明法场上『逼捐』满朝文武的人!
他跟洪武皇帝朱元璋对骂过!
他见识过真正的波譎云诡、生死一线!
跟这些比起来,眼前这点齷齪算计,算个屁?
“告我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