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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著,他双手颤抖地举起一个用普通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方正物件。
“什么?!”
“又一个铁盒?!”
殿內的老朱、汤和、常升,以及门口的宋忠,全都愣住了!
宋忠猛地回头看向老朱。
老朱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凝固,仿佛被极大的错愕和更深沉的惊疑所取代!
又一个铁盒?在朱高煦那里?也是混乱中被塞入的?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拿过来!”
老朱的声音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急促。
那名老太监立刻从蒋瓛手中夺过油布包,快速检查了一下外观和重量,確认无明显危险后,才快步呈到御前。
老朱没有立刻去碰,而是对汤和与常升道:“你们也过来!”
三人围著御案,目光都死死盯在那个新出现的油布包上。
老朱深吸一口气,亲手解开了油布。
里面露出的,果然也是一个样式古朴、没有任何纹饰的生铁盒子!
与朱允熥带来的那个几乎一模一样!
殿內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老朱的手指微微颤抖著,掰开了铁盒的扣盖。
盒子里,同样是几本帐册和一些信函。
汤和与常升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就著烛光快速翻阅。
这一次,两人的脸色不再是疑惑,而是瞬间变得无比震惊和骇然。
常升甚至失声低呼:“这这是”
汤和的手也在微微发抖,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老朱,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
“皇上!这这个铁盒里记录的,全是关於陕西的帐目!”
“时间、地点、人物、经手官员、甚至具体数额、物资流向全都记录得清清楚楚,与朝廷档案和秦王奏报完全吻合!”
“这这应该是原本缺失的那部分!”
说著,他指著其中一页,声音发颤:“您看!这里记录的军械『非常规调拨』,接收方的批核印信、核销记录一应俱全!”
“与之前那个铁盒里孤零零的记录完全不同!”
“还有这些!”
常升也激动地补充道:
“关於陕西官员结党、插手地方事务、甚至与京中某些官员往来的记录,具体到人名、职务、时间、贿赂金额、谈话內容极其详尽!绝非风闻!”
“皇上!您看!两个铁盒的內容截然不同!”
汤和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发现惊天秘密的激动和恐惧:
“朱允熥殿下带来的,东宫部分为真,陕西部分为假且残缺!燕王府上交的这个,则补全了所有关於陕西的真实罪证!”
“这是有人將完整的帐册一分为二!分別交给了两位皇孙!”
轰——!
这个结论,如同一声惊雷,在老朱的脑海中炸开!
所有的愤怒、猜忌、疑惑,在这一刻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撞得粉碎!
不是作假!不是栽赃!是真的!
两份都是真的!只是被人为分开了!
为什么要分开?
一瞬间,老朱就明白了!
交出『东宫用度异常』那部分证据,是想借朱允熥的手,揭开太子死因的盖子,但又怕引火烧身,或者怕皇帝为了维护皇家顏面而压下此事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將陕西那部分的证据交给另一方?並顺便提供了残缺的『东宫用度异常』,暗示对方还有一个铁盒!
而得到陕西部分的人,或许原本不想捲入,但看到朱允熥已经豁出一切捅破了天,知道再也无法隱瞒,为了自保,或者为了別的目的,才被迫交出来?
无论动机如何,此刻,两个铁盒合在一起,已然构成了一幅完整、清晰、细节详实到令人髮指的罪证链!
直指东宫深处的丑恶!也直指陕西的黑暗和藩王的不臣之心!
好好好!
好个心思縝密的贼子!
老朱气得眼前发黑,身体也不由微微晃了一下,被蒋瓛下意识地扶住。
但他却一把推开了蒋瓛,脸色阴晴不定,浑身杀意凛然。
【张飆!你他娘的培训的都是些什么人!?】
【他们不是咱的臣子吗?!这是有多不信任咱?!】
【还有!你个狗东西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盯上允熥了?!什么狗屁的好人大哥!什么送猪头肉!?】
【算计!这都是算计!】
【你知道咱不可能杀允熥,所以故意接近他,然后想办法把铁盒交给他】
【你知道送饭的是朱高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