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抒己见。
三日夜的答卷时光,他的大半心血都耗在了这道策论题上,待最后落笔收尾时,柳致远只觉胸中学识尽数倾尽,身心俱疲。
三场春闱终了,贡院朱门大开时,天光正盛。
柳致远出来的时候也是步履虚浮,眼下带着青黑,显然比起之前的考试都要来得消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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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人流走出来的柳致远,抬头看着刺眼的阳光,感受着太阳照在自己身上的温暖,他一时间都忘记了继续往前走。
“爹爹!”
直到妻女一把握住了自己的冰凉的手,柳致远这才恍神如大梦一场。
“我们回家,家中一切都好。”
“回家。”柳致远回握住妻女的手,扯了扯有些僵硬的嘴角,露出这三日来最为放松的一次笑容。
春闱三场考罢,举子们暂归静待,朝堂之上的阅卷事宜已紧锣密鼓铺开。
春闱阅卷归礼部牵头,协同翰林院一众饱学官员共理,所有考卷先由誊录官尽数重抄,抹去举子姓名籍贯,统一字迹装帧,再送入阅卷房。
这般糊名誊抄之法,完全杜绝了徇私舞弊,保科考公允。
阅卷房内笔墨飘香,十馀位考官分卷审阅,皆敛声屏气,逐篇细品,前两场经义章句只作基础考量,真正定高下的,仍是第三场关乎实务的策论,考官们于这一卷上,更是反复斟酌,不肯轻下决断。
几日后初阅过半,考官们各持心中佳作齐聚议事案前,纷纷举荐心头之选。
一位身着绯色官袍的翰林院侍读率先起身,手中持着一卷誊抄考卷,语气难掩赞许:“诸位同僚,此卷策论当为上品!尤以刑律一题见真章,措辞严谨无半分疏漏,立论以律令为切角,视角独到,论析实务切中要害,绝非寻常死读经书之辈可写。”
说罢便将考卷递予众人传看,纸上字迹规整,字字珠玑,论法之时条理分明,兼顾情理与纲纪,一众考官传阅后,皆点头称善,这卷正是柳致远的答卷。
“只不过此人前两题的回答与之相比逊色不少。”
有一名白胡子老者也直接明了的指出了柳致远答卷上的疏漏。
“各有所长,此人最后一策足以。”
只是最开始推崇柳致远试卷之人并不愿为此退步,可阅卷场内佳作颇多,另有考官亦举荐了三篇策论,或擅吏治,或精农桑,各有千秋,众人各执己见,一时难分伯仲。
“若是所图周全,这两卷上文章锦绣、内容也是务实可行。”
只是这般相持之际,便有人请了此次阅卷的主裁官——礼部尚书兼太师文雍。
文雍年逾五旬,宦海沉浮数十载,亦是两朝帝师,学识卓绝,他落座后,接过考官们举荐的数卷考卷,逐篇细读。
时而颔首,时而凝眉,阅卷房内静得落针可闻,一众考官皆摒息等侯裁断。
文雍阅罢,一眼便猜中了那道关于刑律策论出自柳致远之手,良久他拿着柳致远的试卷道:“此人立论扎实,法理通透,字字皆有实干之意,殊为难得。”
他话音刚落,最开始推荐柳致远试卷之人神情颇为得意,只是文雍话锋一转,又道:“然,最后一考共三题,与之相比,前两道回答一起,却难进前十。”
春闱前十答卷最终会密封呈递宫中,最终名次会由陛下批复,文雍此言便是要将柳致远的名次踢出前十。
此话说完,最开始推荐柳致远答卷之人脸色涨的通红。
之后文雍又逐一点评其馀举荐考卷,权衡三场答卷的综合水准,反复核定优劣次序,耗时半日,才将春闱名次初定,密封后呈递宫中,静待圣上批复,再行张榜公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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