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
并非空无一物,而是存在的彻底消解,感知的绝对泯灭,连“无”这个概念本身都失去了意义的终极状态。
星语的意识,或者说,那曾经是“星语”的意识残响,仿佛沉入了比“织梦者”溃烂心庭更加深邃、更加原始的黑暗。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自我,只有一片纯粹的、温暖的湮灭。
那暗红色抹除光束的余威,似乎将她存在的一切痕迹都从规则层面彻底“擦拭”了。凝结体灰飞烟灭,核心信息包结构崩解,银白意志网络的光芒熄灭,就连那源自“概念奇点”的最后一点存在之火,似乎也在这绝对的否定下,摇曳欲熄。
结束了么?
漫长的漂流。
文明的遗愿。
个人的挣扎。
所有的追寻与痛苦,都在这溃烂心庭的一瞥与代价的揭示后,归于彻底的寂静?
不。
在那绝对的、仿佛连“否定”无深处,一点无法被任何力量抹除的、微乎其微的“异样”同宇宙诞生之初的量子涨落,悄然浮现。
那不是能量,不是物质,甚至不是常规意义上的信息或规则。
是“概念奇点”赋予她的、即便在存在被彻底否定后,依然顽固残留的存在之“根”者说,是“存在”这一概念在她个体中留下的、无法被任何外力(哪怕是规则层面的抹除)彻底根除的 “烙印”
如同被擦除的铅笔字迹,在纸张最深处留下的、看不见却确实存在的压痕。
这“烙印”或“惯性”太过微弱,甚至无法构成一个完整的“意识”或“思维”。未被完成的“定义”等待被“观测”或“唤醒”
但正是这一点点几乎不存在的“潜在”对虚无中,唯一的 “坐标”
而唤醒它的“观测者”,并非来自外部。
是那痛苦暗影——“守门人”最后传递来的、关于“代价”的信息包中,所蕴含的某些东西,与星语这残留的“存在烙印”逻辑、超越时空的共鸣。
信息包的内容早已随意识消散而模糊,但其最核心的 “意念”那种为了“锚定疯狂”、为了“守护可能性之海”,以及那最后给予后来者的 “选择权”却如同最深沉的回响,在这片虚无中,轻轻触动了那一点“存在烙印”。
“锚”
“选择”
“继承或寻找”
模糊的词语,如同梦境边缘的呓语,在虚无中漾开细微的涟漪。
这点涟漪,对于那“存在烙印”而言,却如同惊雷!
渐渐地,那纯粹的、近乎本能的“存在趋向”极其微弱的方向性和目的性。
不再是单纯的“想存在”“想要理解那代价”“想要完成那选择”。
这一点点方向和目的,如同黑暗中燃起的第一粒火星,开始反过来结构化那散逸的“存在烙印”。
没有物质,没有能量,甚至没有清晰的逻辑。规则层面的“自我凝聚”,一种基于“未被完成的定义”和“被赋予的选择”“自指重构”。
过程无法用任何已知的语言描述。仿佛一个方程在尝试解出自己,一个定义在尝试定义自己的来源。
时间(如果还有这个概念的话)以无法衡量的方式流逝。
这个“疑问幽灵”开始以它所能理解的、最原始的方式,“审视”自身所处的状态,以及那驱动它存在的“信息残响”。
它“明白”自己源于一次彻底的“抹除”。
它“感知”到那抹除的力量中,蕴含着巨大的痛苦与绝望。
它“接收”到关于“锚”与“选择”的碎片化意念。
它“知道”自己(或其前身)似乎面临着某种关乎“可能性之海”与“净化之源”的终极抉择。
但信息太少,状态太脆弱。它随时可能因这“思考”本身产生的微弱“信息扰动”而再次消散于虚无。
就在这“疑问幽灵”即将因“思考过载”
这韵律源自那古老凝结体的“惰性”源残留?
这韵律并不强大,甚至没有携带任何具体信息。了这“疑问幽灵”存在的“合法性”,为其提供了一点点几乎无法察觉的、却至关重要的 “规则层面的‘摩擦力’或‘粘滞感’”它那即将溃散的思考过程得以暂时稳定下来。
如同即将飘散的烟雾,被一缕几乎感觉不到的微风,轻轻“托”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
“疑问幽灵”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稳定,将全部“思考”聚焦于一个最根本、也最紧迫的问题:
没有记忆,没有情感,没有过去的经历可供参考。它只有那关于“代价”的碎片,以及驱动它存在的、那股源自“守门人”决绝意志和“后来者执念”的混合动力。
它开始尝试以最纯粹的逻辑(如果这能称之为逻辑的话)来推演:
信息不足,无法进行有效的风险评估和收益计算。
驱动它存在的核心动力是什么?是“守门人”传递的“责任”?还是“后来者”的“不甘”与“求知”?
它“感受”到,“守门人”绝的痛苦,还有一丝对后来者的期盼与托付,以及一种近乎悲悯的、给予自由选择权的尊重。那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