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山回首望去,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崐仑的龙髓、深处的秘藏,还有未解开的太阳圣族遗秘,都如磁石般吸引着他。
但现在,他有更重要、更迫切的事情要做,回家。
小白趴在他的肩头,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习惯了崐仑的古木参天、精气氤氲,眼前这无灵的山川让她很不适应。
她皱了皱小鼻子,空气中近乎于无的天地精气,让她本能地感到一丝“口渴”。
“青哥哥,这没有天地精呀。”
她的小脸皱成一团,像尝到了什么不对味的东西。
“恩,这便是红尘俗世,天地精气枯竭,往后我们需得省着点地使用神力了。,李青山俯身,将小家伙稳稳抱在怀中,感受着她鳞片传来的微凉触感,“抓好了,我们现在就回家。”
话音未落,他周身赤金色神辉内蕴而发,脚下虚空微微震颤。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神虹冲天而起,紧贴云层之上,以凡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划破长空。
他将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融入了天际的风中。
小白兴奋地扒着李青山的衣襟,看着下方山川城镇如流水般倒退。
风声在耳边呼啸却近不了身,她金瞳瞪得溜圆:
“好快呀!比崐仑最快的鸟儿还快!”
李青山低头笑了笑,神念早已锁定了八千里之外那座江边大城的方向。
化龙五重天的修为,化虹而行,朝游北海暮苍梧并非虚言。
昔日需要辗转数日的路程,此刻不过短短半个时辰的疾驰。
江城熟悉的轮廓很快映入眼帘。
李青山放缓速度,神虹悄然消散于云霭之中。
他如一片羽毛般轻盈落地,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老城区那条熟悉的巷口。
所有神异尽数敛去,他看上去只是一个气质略显沉静的普通青年。
唯有眼底深处偶尔掠过的神光,显示着他的不凡。
小白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小脑袋好奇地转动,打量着周围的青砖灰瓦、电线杆以及偶尔驶过的自行车。
陌生的人间烟火气让她既紧张又新奇。
“青山哥哥,这里就是家吗?”她小声问,尾巴不自觉地轻轻卷住了李青山的手腕。
“恩,前面那栋楼就是。”李青山轻声回应,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
然而,他的神念早已先一步探入家门。
感应中却带着浓重疲惫、焦虑甚至一丝暮气的生机波动。
让他的心猛地一沉,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三年忧思,竟将二老煎熬至此!
走到熟悉的单元楼前,他没有立刻上楼,而是深吸一口气。
释放出一丝微弱而温和的精神波动,如同轻叩门扉,先让父母有所感应。
楼上,陈旧却整洁的客厅内。
苏婉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是一件李青山旧衣的袖子,针线拿在手里半晌却未落下,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李国强靠在老式藤椅里,手中拿着一张李青山高中时的毕业照。
手指反复摩挲着照片上儿子年轻的笑脸,一声接一声的叹息沉重得能压垮空气。
三年的查找、等待、失望直至绝望,早已磨去了他们曾因儿子调理而焕发的活力。
皱纹深刻,白发丛生,精气神都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枯稿。
就在这时,那丝熟悉的、带着温暖安抚的精神波动如同春风般拂过他们的心田。
两人同时一震,难以置信地抬起头,互相看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与一丝不敢奢望的激动。
李青山抱着小白,踏上了通往三楼的楼梯。
每一步都踩在过往的记忆上,沉重而急切。
停在熟悉的深棕色防盗门前,他抬手,轻轻敲了敲。
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几秒后,才传来苏婉带着颤斗和极度不确定的声音:“谁——谁呀?”
“妈,是我。青山。”他的声音通过门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哽咽。
“咔哒,”门锁被猛地打开,速度甚至有些慌乱。
房门拉开,母亲苏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只一眼,李青山的心就象被针扎了一样疼。
她比记忆中苍老了何止十岁!
原本乌黑的头发已变得花白,随意地挽着。
脸色蜡黄,眼窝深陷。
那双总是含着温柔笑意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和浓得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