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岩深处,赤色地火如太古火龙的舌信,在岩壁间舔舐游走每一次跳动都喷薄出灼热的道韵。
岩缝中渗出的灵液遇火即蒸,化作缕缕白雾。
与地火的赤红交织成缥缈的氤氲,将这片炼器之地衬得如仙家工坊。
李青山盘膝坐于玄黄石上,此石乃上古地脉内核凝结而成,表面布满天然火纹,能自主温养器物。
膝头的玉盒微微发烫,盒内隐约有星河流转之声。
正是那枚耗费一月破解禁制得来的星河紫砂。
小白从他袖中探出头,玉角轻触盒面,小小的蛇身在玄黄石上蜷成个小团。
她的气息已稳固在命泉境边缘,玉角泛着淡淡的金光。
那是日晷本源之力持续滋养的痕迹,传递出好奇的意念:
“里面的星点在跑,像崐仑上空的天河。”
李青山指尖摩挲着玉盒上的上古云纹,神念如丝般沉入其中。
星河紫砂在盒内缓缓流转,表层的星点如活物般沉浮。
每一粒都蕴含着微缩的星辰道则,触之便能感受到宇宙初开般的混沌气息。
钟,乃天地重器,亦为荒古礼器。
在修行界,钟形道兵的意义远非攻防二字所能概括。
上古先民以钟祭天,引天地共鸣;
大帝以钟镇世,定乾坤秩序。
它承载的是“镇压、统御、宣告、超脱”
四重无上意境。
镇压己身道心、
统御周身神力、
宣告大道降临、
超脱生死桎梏。
“这等重器,才配得上以身为种,证道为己’的道途。”
李青山轻声自语,眸中闪过对大道的执着。
旧道钟虽伴他走过四极秘境,却终究是大罗银精太少。
龙血石材质上限太低,难承化龙境后的神力,更遑论承载他未来的大道。
小白歪着脑袋晃了晃尾巴,懵懂的意念通过神念传来:
“比之前的钟厉害?能承住主人的神力吗?“
李青山失笑,将她捧在掌心,指尖凝出一缕柔和的太阳真力:
“它能承的,远比你想象的多。”
话音落,他抬手掀开玉盒,紫蒙蒙的光晕瞬间弥漫开来、
星河流转的异象投射在岩壁上,如挂了一片缩小的天河,连地火的赤红都被染上几分星辉。
旧道钟被他从苦海中召出,悬于地火之上。
感受到星河紫砂的气息后微微震颤,似在期待新生。
“陪我走过四极,挡过雷劫,辛苦你了。”
李青山屈指轻弹钟壁,“嗡”
的一声清鸣响起,带着几分不舍,又藏着几分决绝。
这口钟见证了他从道宫到化龙的蜕变,此刻却要化作新器的基石。
小白突然用尾巴缠住旧道钟,蛇瞳里满是焦急,意念急促:
“不扔!可以守着它!”
“不是丢弃,是让它涅盘。”
李青山引动《太阳真经》,本命真火自掌心腾起。
金色火焰如流淌的岩浆,瞬间缠绕住旧道钟,“融了旧材,方能承新韵,这是它的宿命,也是我的道途。“
真火灼烧下,旧道钟渐渐软化,化作银红色的液滴,顺着火焰的纹路滴落。
在玄黄石上聚成一小滩。
其中蕴含的引雷纹与太阳纹从液滴中剥离,如两条灵动的游鱼般在火中穿梭。
这是旧器最后的道韵留存。
李青山眼神一凝,单手托举玉盒,将星河紫砂缓缓推入熔炼的火焰中。
出乎意料,紫砂遇火不熔,反而绽放出亿万星点,形成一道璀灿的星河屏障。
竟将太阳真火逼退三尺。
地火渊的温度骤然下降,岩壁上甚至凝结出细微的白霜,周遭的地火都变得萎靡起来。
小白吓得缩回他袖中,只露出半个脑袋,玉角微微颤斗:“它在抗拒,好冷”
“不是抗拒,是在守护自身道韵。”
李青山眉心发光,神念如出鞘的利剑,强行刺入星河紫砂内部。
识海之中瞬间炸开一片无垠星河,无数古老符文扑面而来。
那是紫砂自诞生便蕴含的混沌印记。
记载着星辰生灭、宇宙运转的至理,每一道符文都重逾山岳,带着上古天地的威压。
“给我融!”
他低喝一声,将《太阳真经》运转到极致。
真火骤然暴涨,化作一只展翅的金乌。
尖锐的喙死死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