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河公园在晨曦中渐渐苏醒。
李青山踏着露水来到平日练功的湖畔空地,远远便看见那个熟悉的白衣身影已经等在那里。
唐紫尘静立湖畔,晨风吹动她的衣袂,仿佛画中走出的仙子。
湖面上几只早起的野鸭悠然游过,划出一道道涟漪,与远处传来的太极音乐交织成一幅宁静的晨景。
“尘姐。”
李青山加快脚步,躬敬地行了个抱拳礼。
这两日的相处,两人已经颇为熟络,不再象最初那般拘谨。
唐紫尘转过身,唇角微扬:
“青山,今日来得比往常早些。”
她注意到李青山与往日有些许不同,“昨夜又练到很晚?”
李青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不过我在练习时发现,若是将意念先集中于丹田,再缓缓引导至掌心,发力似乎更加凝聚。”
昨晚一夜未睡,
虽有深度睡眠的心灵境界比之常人通宵几乎不受什么影响,但是还是被唐紫尘看出
“练功要张弛有度。”
唐紫尘轻轻摇头,
“过犹不及。不过你这份专注,倒是难得。”
她说着,从随身布袋中取出一个油纸包:
“还没吃早饭吧?路过早点铺,顺便给你带了两个肉包子。
练功耗气血,得及时补充。”
李青山接过还温热的包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两日来,唐紫尘虽然表面上清冷,实则对他颇为关照。
从最初的警剔疏离,到如今的亦师亦友
两人就在湖畔的石凳上坐下,一边用着简单的早餐,一边看着晨练的人们陆续到来。
有打太极的老人,动作舒缓如行云流水;
有跑步的年轻人,汗水在晨光中闪铄;
还有带着孩子来玩耍的夫妇,欢声笑语回荡在公园里。
市井生活的烟火气,与武道修行的超然出尘,在这一刻奇妙地交融。
用完早餐,唐紫尘起身道:
“今日继续教你国术练法。
还是先站三体式。”
李青山立即摆出形意拳的三体式架势,他早已将这个基础姿势练得纯熟。
然而唐紫尘却轻轻摇头:“形意三体式,不是这么站的。”
她上前一步,手指轻点李青山腰间:
“这里要沉,如坐高凳;这里要顶,如箭在弦;这里要含,如抱圆球。”
她的手指仿佛带有魔力,每点一处,
李青山就感觉到那处的肌肉微微发热,不由自主地调整到最佳状态。
她每说一处,手指轻点,李青山便觉那处肌肉微微一颤,
仿佛被电流穿过,不由自主地调整着姿势。
不过几个呼吸间,他感觉整个身体的力系都发生了变化,变得集成如一。
“三体式是形意根本,”
唐紫尘解释道,
“看似简单,却蕴含形意所有变化。一拳一脚都有根基;
站不好,练一辈子也是花拳绣腿。你看那边练太极的老人,”
她指向不远处的一位老者,
“他每个动作都含三体式的影子,只是外行人看不出来罢了。”
就这样,每天清晨,唐紫尘都会来公园指导李青山练功。
有时她会带些早点,有时李青山会带来家常小吃,
两人总是在练功前先坐在石凳上小憩片刻,聊聊练功心得。
这种晨练前的短暂交流,让原本严肃的武道传授多了几分活泼气息。
半月时间,
李青山的进步让唐紫尘都暗自惊讶。
他不仅一点就通,一学就会,更能举一反三,
将不同拳法的精髓融会贯通。
更难得的是,他总能在日常生活中发现与武道相通的道理。
有一次,两人看到公园园丁修剪树枝,李青山忽然道:
“尘姐,你看那园丁修剪树枝的手法,象不像拳法中的&039;截劲&039;?都是看准要害,一击即中,不多费半分力气。”
唐紫尘眼中露出赞赏之色:
“你能从日常生活中悟出拳理,说明确实入了门道。武道本就源于生活,高于生活。”
“你的悟性,是我生平仅见。”
唐紫尘难得地夸赞道,
“寻常人练武,容易在身体积累暗伤。你却不同,似乎天生就能避开这些弊端。
我观察你多日,发现你每次发力都恰到好处,从不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