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正好来了,被陛下看出,陛下处置了她,把她赶出了皇宫。
简直是奇耻大辱。
她当然把仇记在了苏柔兮身上,眼下一看这般情景,心中热血沸腾,毫无掩饰,直接便笑了出来,抬声张口道:
“哟,我当被绑的是哪个贱婢呢?这不是我们冰清玉洁、才名远播的苏三姑娘吗?怎么落得这般田地?该不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自家姐妹拿伯了吧?”
朱凝慧与许汀瑶和柔兮不熟,但百花宴上和苏晚棠同室而居半月,后来一直走的颇近。她们与柔兮无冤无仇,不喜不厌,眼下自然都很吃惊,并无什么欢快之感,万没想到到来后能看到这样一幕,皆微微蹙眉。朱凝慧先开了口:“这……苏三姑娘不是才得了芳婉之名么?怎会如此?”许汀瑶亦一脸茫然,小心地开口:“是啊,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百花宴过后,宋轻絮和廖素素还来一起看过柔兮,一直装的和柔兮颇好,此时依旧如此,却特意接了话茬:“丑事?什么丑事?苏三姑娘冰清玉洁,一直温温柔柔,挺好的,哪来的丑事?顾家退婚一事么?那事与三姑娘无关的…”苏明霞故作痛心心疾首之状:“各位姐妹有所不知,本来我也觉着没关,但怎么没关,我这三妹妹她,她,哎呀!”
苏明霞话说了一半便开始抹眼泪,不说了。温瑶催促道:“苏大姑娘,你这话说一半,真是急死人了!究竟是怎么回事?三姑娘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般为难?撞都撞上了,姐姐便都说了吧,若是真有隐情,还是当着各位姐妹的面说清楚得好,免得日后再生误会,也免得有人蒙受不白之冤。”
宋轻絮适时地轻轻拉了拉温瑶的袖子,状似劝阻,实则添柴:“瑶妹妹,你别急,让明霞姐姐慢慢说。明霞姐姐向来疼惜妹妹,若非事情实在难以遮掩,她岂会如此?”
说着她转向苏明霞,语气温柔:明霞姐姐,事已至此,藏着掖着反倒容易引人胡乱猜测,坏了三姑娘的名声。不如,你就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吧,咱们姐妹也好一起拿个主意。”
苏明霞听了温瑶和宋轻絮的话,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声音特意带了几分颤抖:
“各位姐妹,事到如今,我也不得不说了……原本,顾家退婚,我只当是顾家自己出了问题,与三妹妹绝无干系,还心疼她受了委屈。可退婚不过三日,三妹妹便开始频频找借口出府,有时一去便是大半日。我起初是担心她心中郁结,想不开,便私下里遣了个稳妥的小厮悄悄跟着,想着万一有事也好照应。”她顿了顿,似乎在强忍着情绪,声音更低,却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谁曾想……谁曾想前几日,那小厮回来竟战战兢兢地禀报,说亲眼看见三妹妹上了一辆陌生男子的马车!我与晚棠听了,只觉荒谬绝伦,当即狠狠斥责了那小厮,说他定是看错了,或是受人指使污蔑主子!三妹妹怎会如此不知自爱?“可那小厮赌咒发誓,坚称自己绝无虚言。我们心中终究存了疑虑。是以昨日得知三妹妹又要出府,我与晚棠商议,便决定亲自悄悄跟去一看,只想亲眼证实那小厮是胡说八道,还三妹妹一个清白!岂料!岂料不成想竞是亲眼看到三妹妹在城西一处茶肆旁,和一个陌生男子搂搂抱抱,上了他的马车!更骇人的是,三妹妹这一去,便是一夜未归!直到今日中午,才偷偷摸摸地回府!”她说到此处,仿佛承受不住般,以帕掩面,肩膀微微耸动:“我得知此事,五内俱焚!今日见她回来,本想私下里好好问问,劝她悬崖勒马,莫要一错再错,毁了终身。她非但不认,反而言辞激烈,甚至出言威胁,还要打我二人!情急之下,我这才让人把她和丫鬟绑了起来!”柔兮狠狠地攥上了手掌。
她的话说完屋中沉静一瞬。
旋即许汀瑶与朱凝慧完全不敢相信,先开了口:“怎,怎么会”
温瑶、宋轻絮皆唇角一动,互看一眼,温瑶满脸幸灾乐祸。宋轻絮一如既往,装的极好,蹙了眉头倒是有惋惜之意。沈若湄手中拿着帕子,遮挡了唇角,人虽没说话,眼中也不难察觉闪过一丝喜色。
温、宋、沈、林四人之中,倒是只有那林知微未见笑意,非但没见笑意,反倒肉眼可见地冷了脸去。
她朝苏明霞看去,开口问道:“你看清了?”苏明霞装哭道:“知微小姐,我自然看清了。”林知微把自己的意思更清晰地表述了出来,但问得很含蓄。“你看清了,那个男人?”
苏明霞抽抽噎噎地点头:“是,我看清了。”林知微又看向苏晚棠。
苏晚棠也拿帕子,抽噎着点了下头。
林知微这才松了口气。
今日陛下正好罢朝,这苏柔兮也恰是昨夜一夜未归,一度,林知微越听心越惊,本来她就怀疑过那苏柔兮勾引了陛下,加之这巧合,她怎能不被吓到。但苏明霞说她看清了,林知微便不怕了。
苏明霞见过陛下,如若是陛下,苏明霞自然认得。越想,林知微心中越觉得自己多虑了。
因为,如若是陛下,苏明霞苏晚棠俩人怎么敢?眼下事情明摆着,林知微不知事情是否属实,是这苏明霞、苏晚棠编造的,故意陷害苏柔兮,还是苏柔兮真的勾三搭四,不知和哪